善水低頭,來回翻弄兩下手上信封,一邊往里去,一邊取出里頭瓤紙,掃過一眼,腳步緩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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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世鈞回來時,已經挺晚。
善水也知道,這些天朝廷的頭等大事,便是與噠坦人的議和。雖則本朝在戰事上占了上風,對方先求和,并且派了使團前來,但涉及歲貢、邊境劃定等問題,因爭端由來已久,想來對方也不會任由大元獅子張口,便隨口問了幾句。見他神色有些陰沉,仿似不大愿意提這話題,便閉了口。
霍世鈞心中不快,實在是今天發現了件事,抵京的噠坦使團里,除了可汗的弟弟卓立王爺,竟然還有瀚海王承宗。
剛剛結束的那場北方戰事中,他與承宗是對手。這倒在其次。霍世鈞心中最睚眥的,還是去年在興慶府由都部時,他對善水做過的事。霍世鈞絕難容他。他也知道承宗視他為仇敵,二人自是勢不兩立。本來戰場之上,正是絕好的機會,可惜未能如愿。現在見他竟還敢大搖大擺隨了使團前來,自己又奈何不了他。以霍世鈞的性格,心中豈會痛快?只是這種事,不想讓善水知道而已。
善水自然不知他此刻所想,況且自己心中也有想法,便若無其事地笑道:“你累了吧?你趴下,我給你揉捏下肩背,松泛松泛。”
“就你那力氣”霍世鈞口中雖這樣說,人卻也趴了下去。
善水爬坐到他腰臀上,認真地拿捏他緊匝的背肌,片刻后,瞥他俯在枕上的側臉一眼,見他微闔著眼,神情放松,忽然便問道:“少衡,你最近還有沒有見楚惜之?她是不是還在飛仙樓?”
霍世鈞立刻睜開眼,見她笑吟吟地望著自己,遲疑了下,道:“你怎么突然問起她?”
善水道:“你以前不是跟她好過嗎?許久沒她的消息了,我忽然想起來,所以就問了一句。其實你真要見過她,也沒什么,跟我說一聲,讓我心里有數就是。”
霍世鈞仔細看她一眼,仿佛在掂量她這話的真假,終于還是轉過了頭去,道:“她應該還在那里吧。我也許久沒見她了。”
善水笑著哦一聲,心情忽然就惡劣了,再隨意拿捏幾下,甩了下手,躺回自己的窩,道:“累了,歇了吧。”
霍世鈞睜開了眼,翻身過來,道:“那我替你捏捏”一只手便已經探到她身上,握住她一邊盈乳捏搓起來。
善水見他這樣子,哪里還有平日的半分柔情蜜意,心情更是惡劣,屈起一腿,朝他胸口狠狠一腳便踹了過去,霍世鈞不防,整個人居然被她踹得咕嚕滾下了榻,撲跌下去,甚是不雅,爬坐起來一手搭在床榻上,驚訝地看著她道:“柔兒,你干什么?”
善水趴了過去,笑瞇瞇道:“我方才跟你開個玩笑而已。你要是不樂意,把我也踹下去,一腳還一腳就是。”
霍世鈞一怔,忽然哈哈笑了起來,伸手擰了把她的臉,爬回了榻,將她整個人輕易翻了過來,道:“你剛給我捏背,現在換我來給你捏。”
善水趴在枕上,覺到他力道入骨酥麻,由他掌下伺候的身體極是舒服,□聲中,道:“無事獻殷勤,果然非奸即盜啊”
霍世鈞的手本正探到她的嬌臀,要往腿窩里擠去,忽然聽她來了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,手一頓,道:“柔兒,你說什么呢?”
善水扭頭看他一眼,道:“我梳妝臺的那個抽屜里,你去看看有什么。”
霍世鈞啪一聲擊了下她屁股,笑道:“就你多事。”下榻過去打開抽屜,臉色立馬微變,飛快瞟了善水一眼。
善水懶洋洋從榻上坐起,攏了下自己的長發,道:“她可真是個玲瓏剔透人,連拜帖的封都與眾不同。她都自稱塵中人,你說我若回帖,該自稱什么好?”
霍世鈞已經看過瓤紙,丟了回去,大步走回她身邊坐下,一把摟住,看了她一眼,小心地討好道:“柔兒,我曉得你生氣了,你聽我解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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