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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世鈞凝視著這張梨花帶雨的臉,眼中的冰霜終于微微地解凍。她立刻覺察了出來,眼淚流得更是洶涌,甚至開始不可遏止地哽咽,連肩頭都微微聳動。
霍世鈞終于將她扶著送到了那張紫檀木雕花美人榻上,甚至體貼地遞給她一方雪白的帕子。
她希望他能替自己擦,但他好像沒這個意思。所以她自己接了過來,用很優(yōu)雅的姿態(tài)按了下眼睛與臉龐,朝他破涕而笑,神情動人。
霍世鈞看著她,說道:“我知道你是個真正聰明的女人,知道該怎么做才對。下一次,我不希望再聽到有人告訴我,你堵我的夫人,甚至堵到了王府門口。”
他說得很慢,聲音里也不帶什么感情,眼睛里透出的,是一種微微厭惡的光。
楚惜之瑟縮了下。她知道自己這舉動已經(jīng)觸怒了他。好在補救了過來,而他也來到了她的這個惜閣,算是一步一步都在她的預(yù)料。她自然明白見好就收,立刻垂下粉頸,應(yīng)了下來。眼角瞥見他肩膀動了下,似乎起身要走,急忙露出笑臉道:“我新編了一支舞,也譜寫了新曲,你坐著,我演給你看,好不好?”見他不應(yīng),又抬眼,怯怯道,“我練了許久的”
霍世鈞終于道:“既這樣,那就奏曲,舞不必了。”
楚惜之有些遺憾。她雖稱琴舞雙絕,最自負(fù)的,其實還是自己的舞姿。舞動的女人,也更能勾男人的眼。但他既然這樣說了,自然不會不聽,露出笑,坐到了那架古琴前,輕攏慢捻開始奏曲。
霍世鈞起先還坐著,淙淙琴聲中,昨夜幾乎一宿未眠的疲憊漸漸襲了上來,忽然覺得心中一陣煩躁,順勢仰在了美人榻上,微微閉上眼睛。
一曲既了,楚惜之起身,幾乎是無聲地到了美人榻側(cè),伸手解了自己衣襟,露出里頭的粉嫩一抹布料和遮掩不住的半爿挺翹酥胸。然后她輕巧地爬上了榻,跪到了他的身側(cè),柔荑探進他的衣襟,很快,衣襟散開。她凝視著他的胸膛,嘆息一聲,低頭湊了上去,伸出舌尖舔了下他的乳-頭,然后張嘴,含住了,用她的牙尖輕輕咬嚙。她知道他會感到微微地疼,微微地癢。這種疼和癢會混合在一起,立刻鉆到他的心里,讓他渴望她更多的服侍。她要讓他在自己身上,得到久違了的那種欲仙-欲死的快感。她相信這一點。那個看起來明顯還是個新手的世子妃,就算十個,加起來也不是她的對手。
霍世鈞感覺到了她小心翼翼的討好和取悅。若是沒有昨天的那件事,他或許會順了她的意思。但是今晚,他的心情一直低落,越來越低落,根本沒從昨天得知的那個消息里恢復(fù)過來,絲毫沒有興致。他忍了片刻,隨了她的紅唇漸漸向上,而她的手漸漸往下,心中的那種煩躁更甚。最后,當(dāng)他終于感覺到她的唇游移到他的下巴,觸到他的雙唇,而她的指尖悄悄地探進他的褲腰之時,他的忍耐終于到了極點,忽然睜開了眼,伸手抓住了她的腕,阻止了她的手,從美人榻上猛地坐了起來。
“不必了,我還有事。先走了。”
他只這樣說了一句,站了起來,低頭去整自己的衣衫。
楚惜之愣住了,幾乎是不可置信地抬眼望他,見他背對著自己,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,一咬牙,跪在了美人榻上,從后緊緊環(huán)抱住他的腰身,嚶嚶道:“少衡,你真的不要我了嗎?我知道你新娶了世子妃。我絕不會妨礙你們的。她若是容不下我,在你面前說了什么,求你也想想咱們的當(dāng)初你知道我對你真心一片”
霍世鈞扳開了她交纏的手,轉(zhuǎn)身俯視著她。
她還衣衫不整,酥胸半露,這樣鮮活美麗的一副**,他卻像在看一具沒有生命的玩偶。楚惜之漸漸有些驚惶起來,終于怯怯地問道:“少衡,你到底怎么了?”
霍世鈞微微搖了下頭,終于說道:“惜之,我本來不想提的。只是你太自作聰明,我卻又是不肯被人糊弄的人。你與北城司指揮羅北燕,私下往來有些時日了吧?”
楚惜之剛才還紅潤的臉頰,現(xiàn)在立刻血色褪盡,白得像死人,雙唇微微顫抖。
霍世鈞望著她,語調(diào)很是舒緩,平平道:“你做過什么事情,一分一毫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只是我不想提罷了。我知道這么多年,你之所以數(shù)次拒了我的話,不肯離開這飛仙樓,心心念念想的就是復(fù)仇。只要在這樓里一天,你就能接觸到這洛京里的**顯貴。不錯,外人都知道你和我的關(guān)系,大部分人自然不敢再打你主意。但也有貪色不要命的,比如那位羅大人。他不過是個六品官,能得到我霍世鈞的女人,他只怕連夢中都覺揚眉吐氣吧?而你肯就他,看中的也就是他與鐘家人的關(guān)系吧?所以別在我面前說什么真心。我沒有真心,我也不需要女人的真心。明白嗎?”
楚惜之幾乎是軟了過去,注意到他望著自己時的那種眼神,漸漸地,心里忽然像有一團怒火燃燒,竟也不怕他了,猛地從美人榻上直起了身子,顫聲道:“你說的沒錯,我是與他暗中有往來。但是我的身子還是你一個人的!我問心無愧!我做夢都想復(fù)仇,殺死鐘一白那只老狗!我以前以為你能幫我達成心愿,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,他還活得好好的!我一想到小時候的事,我的心中就在滴血!你既然不能替我復(fù)仇,那我只好自己想法子!這樣難道也有錯?你看不起我了,是不是?”
霍世鈞微微瞇了下眼,冷冷道:“你復(fù)仇沒有錯,我也沒有看不起你,比起你,我也沒高尚多少。我還是那句話,鐘一白有一天會倒臺,但什么時候,這些就難說了,我也不能向你做出什么保證。往后,你若還愿意留在這飛仙樓一天,我便養(yǎng)你一天。你若還愿意讓人覺得你是我的女人,我便不會說一聲不。什么時候你改變主意了,想回鄉(xiāng),也只要跟我說一聲就行,我會保你往后一世無虞。我盡于此,往后你好自為之。”
霍世鈞說完,轉(zhuǎn)身大步而去。
楚惜之幾欲暈厥,身子抖得厲害,圓睜著眼,看著他的背影,終于忍不住嘶聲道:“我今天見到了你的妻!她是不是在你面前說我不好,你才這樣狠心?”
霍世鈞仿似沒有聽到,毫無停頓地出了這間富麗不遜公主閨閣的內(nèi)室。
楚惜之淚如泉涌。
她早聽說他天性涼薄,狠厲無情。從前總覺不會用到自己身上。直到這一刻,她才明白,原來那些關(guān)于他的傳說,都是真的
作者有話要說:謝謝曉嫵扔了一顆地雷
噯喲好狗血的一章,我卻碼得好high,這么晚了還逵猩瘛無可救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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