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帛望著她背影消失在□,四下看了下,低頭匆匆出了兩明軒。
雨晴回去,把經過說了下。沒一會兒,從薛家陪嫁帶過來的小丫頭書雁也匆匆過來,道:“我剛跟了朱帛,看見她果然往那邊去了。”
善水吩咐道:“這兩天內院里不用看得緊,留出空來,咱們等著她出手。”
雨晴等人會意,齊齊點頭稱是。
這一天安然無恙,到了次日下午,善水與白筠幾個正在用作日常起居的南花閣里做著針黹,林媽媽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,附到善水耳邊道:“我照姑娘的叮囑,就躲在碧紗櫥后。果然那邊的一個婆子鬼鬼祟祟溜進了咱們屋子,放了兩條,一條在梳妝案的抽屜里,一條在衣柜里。”
善水立刻帶了人回房。林媽媽拿鉤子勾開抽屜,又小心翼翼打開衣柜,果然看見里頭各盤了條拇指粗細的蛇,通體黑黝黝的,還在咝咝吐信,急忙緊緊閉上。
善水與白筠幾個雖事先有了準備,只真看到這兩條滑膩膩的活蛇,還是有些害怕,臉色微微發白。
林媽媽忙道:“別怕別怕!我瞧見那婆子用手從只布囊里抓出來的,想是沒毒。姑娘,趕緊去告訴王妃!”
善水搖頭道:“不必驚動她,且她就算知道了,也頂不了用,霍熙玉根本不怕她。等稍晚些,我自會打發人請世子回來。”
林媽媽猶疑道:“世子他會管?”
善水發狠:“這事本來就是他惹出來的!他自己不擦屁股,難道還要叫別人幫他擦?”
林媽媽一知半解,哦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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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于霍熙玉對自己的這種持續敵意,善水確實感覺頭疼。霍熙玉敵視的,不是她薛善水本尊,而是每一個可能會奪走她哥哥的女人。她只不過最倒霉,正好成了送上門挨咬的那一個。而如何應對這個公主,更是道難題。與她針鋒相對?這實在蠢不可及。她作為年長的兄**,只要一開口,別管對錯,先就虧了三分理;用所謂的春風化雨去感化?那也要看人的。她霍公主眼中最不值錢的,大概就是別人的關愛了。多少人擠破了頭爭著搶著要奉上啊。她要是也送上一份,那就是用鼻孔喝水,自己找嗆了。想來想去,念頭最后便動到了霍世鈞的頭上。
善水倒沒指望經過這一出,霍熙玉往后就能和自己上演姑**一家親的戲碼。但至少,在霍世鈞離開的這一年時間里,必須保證不會再隔三差五地有什么蛇鼠青蛙躥出來湊熱鬧――雖然都是些不入流的幼稚手段,也嚇不死人,但足夠惡心人一把的。而且今天投蟲蛇,誰知道明天會不會往廚房里投什么東西?就算不是毒藥,拌上點瀉藥,也足夠讓她喝一壺的。實在是防不勝防。
打蛇打七寸,敲人敲命門。去敲打霍熙玉這個小鬼一樣的妹妹,再沒比霍世鈞更順手的棒槌了。他的腦子要是還沒被花魁給迷成一坨屎,他就應該知道怎么做才對。他要是真的疼愛他的這個妹妹,更要非管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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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時分,霍世鈞還在與新被提拔上來的禁軍司指揮孟永光交待最后一些事項,霍云臣入內,說王府里來了人,請世子今夜回去。
孟永光是霍世鈞原本的副手,一向忠心得力。見時候不早,事情也差不多了,便告退離去。
“是誰來叫的?”
霍世鈞坐著沒動,只問了一句。
霍云臣道:“來的人是世子妃的林奶公。說是世子妃有急事,請世子務必趕早回去一趟。”
霍世鈞眼皮微微一動,唔了一聲。
霍云臣察觀色,試探道:“那我就說,世子應了?”見他不語,便出去這般回了林奶公。
霍世鈞起身換了常服,離了禁軍司后,先與穆懷遠在南城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里會了面,等一前一后離開,估摸著差不多戌時中了,這才縱馬往王府去。入了角門徑直往兩明軒,一入內室,便怔了一下。看見里頭燈火通明,丫頭婆子們卻都哭喪著一張臉,尤其是那個派了人把他叫回的世子妃,此刻正端坐在榻上,一張俏臉如罩寒霜。
這實在和他原先想象中的情景相差太大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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