濱海市,軍區總醫院,凌晨兩點。
葉寒推開病房門時,花正醒著,盯著天花板。聽到聲音,他轉過頭,看到葉寒手里的藍色注射劑,眼神一凝。
“解藥?”
“嗯。00給的,說能治好你,也能清除小雨體內的細菌片段。”葉寒把注射劑放在床頭柜上,自己坐到旁邊的椅子上,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。“但他有條件。要我為他工作,清除議會余孽。七個目標,遍布全球。第一個在意大利,三天后。”
花正沉默了幾秒,緩緩坐起來,拿起注射劑,對著光觀察。液體是透明的淡藍色,在燈光下泛著細微的磷光。“你信他?”
“不信。但沒得選。他說你還有一周,小雨還有三個月。賭不起。”葉寒看著花正,“我需要你幫忙。第一個任務在西西里島,目標是個參議員,黑手黨背景。00要他在婚禮上‘自然死亡’。我一個人做不到。”
“你想讓我當你的搭檔,還是你的監督者?”
“搭檔。但花正,如果你不愿意,我不會勉強。這是條不歸路,一旦開始,就洗不干凈了。”葉寒說,“而且,00在我身上下了追蹤劑,隨時能監控,也能遠程控制。我已經被綁死了。但你不是。你可以拒絕,拿著解藥,治好自己,帶小雨離開,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。議會的事,我自己處理。”
花正沒說話,拔掉注射器的安全帽,對準自己手臂的靜脈,推入。液體進入血管,帶來一陣冰涼的刺痛,然后是灼熱,像有火在血管里燒。他咬牙忍住,額頭上滲出冷汗。幾秒后,灼熱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輕松感,像卸掉了身上無形的枷鎖。他看向監護儀,心率、血壓、血氧,都在緩慢恢復正常。
“有效。”花正呼出一口氣,靠在床頭,看著葉寒,“我跟你去。但理由不是報恩,也不是正義。是我欠那些女孩的。我幫議會抓過三個人,雖然是被迫,但手上沾了血。我得還債。而且,”他頓了頓,“小雨需要你活著。如果你死了,就算我治好她,她也不會快樂。所以,你得活著,而活著,就得完成任務。”
葉寒眼眶發熱,但他忍住了。“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。什么時候出發?”
“明天晚上。00會安排機票和身份。但在這之前,我需要聯系蘇明薇,告訴她部分真相,讓她有個準備。00可能也在監控她,我們不能全說。”葉寒站起來,“你休息,我去找她。”
“葉寒,”花正叫住他,“00的清單,能給我看看嗎?”
葉寒把信封遞過去。花正快速瀏覽,在第三個名字上停住:“漢斯?伯格,德國生物科技公司ceo,負責議會血清研發和分發。地點:柏林。”他抬頭,“這個人,我認識。三年前,我在陳明的實驗室見過他。他是沃爾科夫的學生,也是血清配方的主要改進者。但他后來和陳明鬧翻了,因為陳明想把血清用于制造‘忠誠士兵’,而伯格只想治療遺傳病。他可能不是壞人。”
“00的清單上,備注是‘核心資助者’。如果他是資助者,那他肯定知道議會的內幕,也可能參與了犯罪。”葉寒說。
“不一定。議會里,有些人只是提供資金和技術,不清楚具體用途。沃爾科夫和陳明很擅長包裝項目,用‘治療絕癥’‘延長壽命’的名義,騙了很多科學家和投資人。”花正放下清單,“葉寒,我們得有自己的判斷。00的清單,不全是對的。他可能在借我們的手,清除異己,或者,掩蓋更大的秘密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們現在沒時間也沒能力調查每個人。只能先執行,再觀察。如果目標真是無辜的,我們再想辦法。”葉寒收起清單,“但第一個目標,安東尼奧?羅西,肯定是罪有應得。我查過,他名下有多家空殼公司,專門為議會洗錢。而且,他涉及多起人口販賣和器官交易,只是證據不足,一直逍遙法外。這種人,死了活該。”
“那婚禮上的‘自然死亡’,你打算怎么制造?”
“00會發方案。但大概率是下毒,或者制造意外。婚禮人多眼雜,容易下手,也容易脫身。”葉寒看了眼手表,“我先去找蘇明薇。你好好休息,明天開始,沒時間休息了。”
他離開病房,來到蘇明薇的房間。她還沒睡,在電腦前整理資料,看到他進來,立刻關掉屏幕。
“怎么樣?00說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