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找?陳明遠死了,陳伯失蹤了,筆記只有這一點線索。”周勇說。
“不,還有線索。”葉寒看向自己的左手,“陳明遠在倉庫里,看到我時,說了句奇怪的話。他說:‘你父親當年也想繼承,但他沒通過考驗。你比他強,但可惜,你選錯了路。’他可能是在暗示,‘護花使’的繼承人,需要某種考驗。而我父親,曾經是候選人之一,但沒通過。我可能也是候選人,但陳明遠認為我‘選錯了路’。”
“考驗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可能和我們體內的細菌片段有關。我是完美的融合體,花正、小雨、白露也是。我們可能都是‘候選人’,議會一直在觀察我們,看誰最適合繼承‘護花使’的使命。”葉寒感覺背脊發涼,“如果這是真的,那我們一直以來的行動,可能都在議會的觀察和操控中。包括名單公開,包括我們找到副本,包括陳明遠的死……都可能是考驗的一部分。”
“那誰是考官?誰在評判我們?”蘇明薇問。
“那些從未露面的‘資助者’。他們可能就在我們身邊,甚至……”葉寒看向周勇,又看向蘇明薇,眼神復雜,“也可能,是我們信任的人。”
病房里一片沉默。周勇臉色變了。“葉寒,你懷疑我?”
“不。但我們必須假設,議會滲透到了每個層面。從今天起,我們三個人,單獨行動,不告訴任何人計劃。用加密頻道聯系,定期更換密碼。所有行動,不留書面記錄,口頭傳達。直到我們找到真正的‘護花使’,或者,確認議會徹底瓦解。”葉寒看向蘇明薇,“你繼續查‘護花使’的歷史,特別是民國時期陳明遠的活動軌跡,看他接觸過哪些人,留下過什么資料。周勇,你負責保護小雨、花正和其他實驗體,同時監控名單上那些人的動向,看誰在試圖重組議會。我……”
“你需要養傷。而且,你左手剛截肢,需要復健。”周勇說。
“我沒時間了。花正的時間也不多了。而且,我父親沒通過考驗,死了。我不想走他的老路。”葉寒看著窗外的天空,“我要去見一個人。他可能知道真相。”
“誰?”
“吳建國。他沒死,我知道。他在倉庫里,用陳伯的身份接近我們,引導我們找到陳明遠。但他沒出現在倉庫,說明他可能知道副本是陷阱,提前撤了。他現在一定在某個地方,等著我去找他。”葉寒看向蘇明薇,“你之前說,吳建國是‘涅’項目的土木工程師,負責地下實驗室的結構設計。他可能知道所有實驗室的位置,包括那些我們還沒發現的。找到他,就能找到議會的老巢,可能也能找到‘護花使’的繼承人。”
“但他會見你嗎?他可能已經暴露了,在逃命。”
“他會的。因為他手里有我想要的東西,我手里也有他想要的。”葉寒從枕頭下摸出個小小的金屬盒,打開,里面是幾根頭發,是陳明遠的,他在倉庫里偷偷收集的。“陳明遠的基因樣本。吳建國如果想繼續研究,或者想復活陳雪,他需要這個。而我,需要議會全部實驗室的圖紙,和‘護花使’繼承人的真實身份。這是交易。”
“太危險了。吳建國如果是議會的人,他可能會設陷阱。”
“那就賭一把。反正,我們也沒什么可輸的了。”葉寒躺回去,閉上眼睛,“準備一下,明天晚上行動。地點,梧桐街17號,老地方。既然他喜歡在那兒下棋,我們就去那兒找他。但這次,我們得帶足人手,和……后手。”
蘇明薇和周勇對視一眼,點頭。
“另外,”葉寒睜開眼睛,看著他們,“如果明天我回不來,或者被控制了,你們就啟動‘最后方案’。用原始菌株,清洗所有已知的實驗室位置。包括婦幼保健院地下,包括晨星制藥廠,包括南極和北極的基地。寧可同歸于盡,也不能讓議會繼續。”
“葉寒……”
“這是命令。也是請求。”葉寒閉上眼睛,“現在,讓我休息會兒。明天,還有硬仗要打。”
蘇明薇和周勇離開病房,輕輕關上門。
葉寒躺在病床上,看著白色的天花板。左手斷指處,隱隱作痛。但心里的某個地方,更痛。
父親,你當年,也經歷過這樣的選擇嗎?
而你,選了什么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