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你留在這兒,繼續查振華礦業和極光生物科技的關聯。特別是他們之間的技術交流,有沒有涉及生物樣本或基因數據轉移。還有,查一下‘伊甸園之子’信托基金的其他受益人,除了v,還有誰。”
“明白。你小心點。”
蘇明薇離開編輯部,打車回家。她住在一個老式小區,沒有電梯,樓道燈壞了。她摸黑上到四樓,開門,開燈。房間很小,但整潔。她走到書架前,移開幾本書,露出后面的小型保險箱。輸入密碼,打開,里面是幾本護照,不同名字,不同國家,但都是她的照片。還有***槍,是花正留給她的,讓她防身。她檢查彈夾,滿的,上膛,別在后腰。
然后,她打開衣柜,拿出個黑色背包,裝上筆記本電腦、移動硬盤、現金、以及幾件換洗衣服。最后,她從抽屜里拿出個小鐵盒,里面是幾管血清――是從南極基地帶出來的,沃爾科夫研發的“忠誠血清”原型,以及陳明后來改進的版本。她沒有交給國際刑警,而是偷偷藏了下來。這是她的籌碼,也是她的護身符。
一切準備就緒,她坐在床上,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。遠處的霓虹燈閃爍,像無數雙眼睛,在黑暗中窺視。
她想起花正,想起葉寒,想起那些在南極死去的隊員,想起那些被救出來但終身殘疾的女孩。這場戰爭,還沒結束。而她的戰場,在另一個維度――金錢、權力、秘密網絡。
手機又震,這次是葉寒。
“蘇記者,聽說你在查薔薇議會的資金鏈。有什么發現?”
“很多。但電話里說不安全。你那邊怎么樣?花正和花棠還好嗎?”
“花棠在醫院,情況穩定,但記憶恢復很慢。花正……不太好。血清的副作用不可逆,醫生說他最多還有半年。但他不讓我告訴你。”
蘇明薇握緊手機。半年。那個從地獄里爬出來,救了她無數次的男人,只剩下半年了。
“葉寒,幫我個忙。明天早上九點,我會在濱海機場t3見一個人。可能是薔薇議會的人,也可能是別的勢力。如果我一小時后沒聯系你,或者信號消失,就定位我的手機,帶人來。但別提前行動,我要看看,對方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太危險了。我派人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對方說了,只能我一個人。否則他們會滅口。放心,我有準備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保持通訊暢通,我會全程監控。另外,有件事你得知道。我們抓到了林薇薇,她在南極基地爆炸前逃了出來,但重傷,現在在軍醫院,昏迷不醒。醫生說她的大腦受損,可能永遠醒不過來。但她身上有樣東西,你可能會感興趣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一個微型芯片,植入在后頸。我們取出來了,里面是加密數據,但阿青破解了一部分,是薔薇議會未來三年的資金流動計劃。涉及十七個國家,超過一百個政商界人士。名單上有幾個中國人,名字你應該熟悉。其中一個是……你前夫,張偉。”
蘇明薇身體僵住。張偉,她的前夫,知名企業家,政協委員。三年前離婚,原因是“性格不合”。但真正的原因是,她發現張偉的公司涉及非法器官交易,她調查時被他發現,他威脅要殺她全家。她被迫離婚,遠走他鄉,隱姓埋名。但沒想到,他也和薔薇議會有牽連。
“芯片數據能發我一份嗎?”
“可以。但蘇明薇,如果你前夫真是議會的人,你現在的調查,可能已經引起他的注意。他很危險,你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謝謝。”蘇明薇掛斷電話,看著窗外,眼神冰冷。
張偉。那個毀了她婚姻,差點毀了她人生的男人,竟然是薔薇議會的客戶,甚至可能是核心成員。難怪當年他那么怕她調查,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她。
新仇舊恨,一起算。
她躺下,閉上眼睛,但睡不著。腦子里是復雜的資金流向,是陌生的名字,是冰冷的數字。但她知道,在這些數字背后,是無數被摧毀的人生,是流淌的血,是無聲的哭喊。
財經記者的眼睛,能看到金錢的流動,也能看到流動背后的罪惡。
而這一次,她要讓那些罪惡,曝光在陽光下。
無論付出什么代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