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明顫抖著接過項鏈,找到隱藏的卡槽,用還在流血的手指按下密碼。項鏈“咔”一聲打開,里面是個小小的存儲芯片。葉寒拿來讀取器,插入芯片。
屏幕亮起,是一段視頻。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,金發,藍眼睛,笑容溫柔。索菲亞。
“漢斯,”她開口,聲音輕柔,“如果你看到這個,說明我已經死了。但別難過,也別報仇。v是魔鬼,但你不是。你是個善良的科學家,你的手應該用來救人,而不是殺人。我聽說你加入了一個組織,在做危險的研究。請停下,漢斯。為了我,也為了你自己。生命的意義,不在于延長,而在于活得有意義。我愛你,永遠。再見。”
視頻結束。陳明跪在地上,捂臉痛哭。
“她……她一直知道……”
“她知道你愛她,也知道你會走錯路。所以她留了這個,希望你能回頭。”花正蹲下,看著他,“現在,回頭還來得及。告訴我,怎么救花棠,怎么阻止收割。”
陳明抬起頭,臉上淚水和血混在一起。他深吸一口氣,點頭。
“實驗室的服務器,有備份數據。里面是所有實驗點的坐標和計劃詳情。密碼是……索菲亞的名字,加上我的生日,倒序。數據上傳到議會服務器需要十分鐘,現在才過去六分鐘。你們還有四分鐘,可以攔截。但需要物理切斷總服務器的連接,它在……在‘花瓶’里。”
“花瓶?”
“實驗室的通風系統,主通風管道里,藏著一個偽裝成消防設備的主服務器。外形是個陶瓷花瓶,插著假花。那是為了防止被外部掃描發現。切斷它的電源,上傳就會中斷。但管道很窄,只能一個人進去,而且有激光網格防護。密碼是……我的指紋,加上索菲亞的聲紋。但我手斷了,聲紋……”
“用錄音。”葉寒拿出手機,播放剛才索菲亞的視頻聲音。
“可以試試。”陳明指向房間角落的一個通風口,“從那里進去,爬三十米,左轉,再二十米,就能看到花瓶。但動作要快,上傳還剩……三分五十秒。”
花正要動,但葉寒按住他。
“我去。你留在這兒,看著陳明,聯系周勇。你的身體撐不住。”
“不行,那是我的妹妹……”
“所以我才要去。”葉寒看著他的眼睛,“你救過我妹妹,現在,該我救你妹妹了。相信我嗎?”
花正盯著他,幾秒后,點頭。“小心。”
葉寒鉆入通風口。里面很窄,只能匍匐前進。他爬了大約二十米,左轉,果然看到前方有個陶瓷花瓶,插著塑料花,但花瓶底部有指示燈在閃爍。周圍有三道激光網格,交錯成網。
他拿出手機,播放索菲亞的聲音片段。同時,用陳明的斷手按在花瓶底部的識別區。指示燈變綠,激光網格消失。他爬過去,找到電源接口,拔出。指示燈滅了。
上傳中斷。
他松了口氣,正要返回,忽然看到花瓶里除了線路,還有個小金屬盒。他拿出,打開,里面是塊硬盤,標簽上寫著“伊甸園母本”。這可能是原始數據,比服務器里的更完整。
他收起硬盤,快速往回爬。回到房間時,花正正用槍指著陳明,周勇也帶著人下來了。
“上傳中斷了。”葉寒報告,“但我找到了這個。”他舉起硬盤。
陳明看到硬盤,臉色變了。“那是……‘母本’。有它,你們能破解所有血清配方,甚至找到解藥。但薔薇議會不會放過你們。他們會派人來搶,不惜一切代價。”
“讓他們來。”花正說,“現在,告訴我,花棠被帶到哪兒了?具體路線,接應點,直升機型號,一切。”
陳明報出一串坐標和細節。花棠被帶往緬甸邊境的一個私人機場,從那里轉乘私人飛機,飛往南極。時間緊迫,但還有機會攔截。
“周勇,聯系軍方,請求空中攔截。葉寒,你帶陳明和硬盤回去,交給他上級。我去追花棠。”花正說。
“你一個人?”
“一個人,目標小。而且,我需要贖罪。”花正看向葉寒,“如果我回不來,硬盤里的數據,救那些女孩。還有,告訴我妹妹,哥哥愛她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葉寒說。
“不。小雨需要你。而且,你是警察,有你的責任。”花正拍拍他肩膀,“保重。”
他轉身,走向出口。背影決絕,像赴死的戰士。
葉寒想追,但被周勇拉住。
“讓他去吧。這是他選的路。”
花正離開實驗室,回到地面。雨還在下,但直升機已經不見了。他找到陳明說的備用車輛,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,油箱滿的,后備箱有武器和補給。
他上車,啟動,朝著邊境方向疾馳。
車載導航上,目標點閃爍。距離:一百五十公里。時間:兩小時。
而他,只有十分鐘的生命了。
血清的副作用在加劇,他能感覺到內臟在出血,視線開始模糊。但他不能停。
妹妹在等他。
十年了,這次,一定要帶她回家。
哪怕,付出生命的代價。
而實驗室里,葉寒看著花正消失的方向,握緊硬盤。
“周勇,我們回去。然后,用這里面的數據,把薔薇議會,連根拔起。”
“是!”
車窗外,雨越下越大。而遠方的天空,隱約傳來雷聲。
像戰鼓,為最后的決戰,敲響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