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著病號服,臉色蒼白,但眼神清澈。看到花正,她哭了。
“對不起……我不知道……他們給我下藥,控制了我……讓我透露你們的行蹤……花棠被綁架,是我害的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“他們是誰?”花正問。
“陳明……靜心療養院的院長……他說能治好我的抑郁癥……但給我注射的東西……讓我產生幻覺……聽他的話……他讓我接近你,獲取信任,然后……把你們引到云南……”林薇薇泣不成聲,“我爸爸……王建國被抓后,陳明找到我,說能救我爸爸……只要我配合……但我不知道,他們是那樣的人……那些女孩……我見過她們……在療養院的地下室……她們被關在籠子里……像動物……”
“陳明現在在哪兒?”
“不知道……三天前,他消失了……療養院也關閉了……但他說過……如果計劃順利,會在‘伊甸園’等我……那里是天堂……沒有痛苦……”
“伊甸園……”花正重復,“在哪兒?”
“西雙版納……雨林深處……他說,那里是世界上最純凈的地方,適合創造新人類……”林薇薇抓住花正的手,“救救那些女孩……求求你……她們是無辜的……”
“我會的。”花正拍拍她的手,“你先好好休息。等事情結束,你會需要出庭作證。到時候,說出你知道的一切,就是贖罪。”
林薇薇點頭,被護士帶走。
花正回到禁閉室,葉寒在等他。
“林薇薇的話,證實了陳明和‘香格里拉計劃’有關。但陳明消失了,療養院關閉,說明薔薇議會知道我們來了,在收縮防線。西雙版納雨林那么大,找一個人,難如大海撈針。”
“不用我們找。”花正說,“他們會來找我們。我們手里有他們想要的東西――服務器數據,還有這些女孩。他們會來滅口,或者,來搶人。我們只需要等,然后,一網打盡。”
“但那些女孩怎么辦?她們是誘餌,太危險了。”
“所以,我們需要一個假的誘餌。”花正看向葉寒,“林薇薇。她是陳明的人,但現在是我們的線人。讓她聯系陳明,說我們帶著女孩逃往緬甸,在邊境小鎮落腳。然后,我們埋伏在那里,等他們上鉤。”
“陳明會信嗎?”
“會。因為這是他會做的選擇――逃往境外,尋求庇護。而且,林薇薇被我們‘控制’,被迫合作,這很合理。”花正頓了頓,“但需要軍方配合,在邊境布控。同時,我們需要一支精干小隊,潛入雨林,找到那個實驗室。雙線行動,確保萬無一失。”
“我去雨林。”葉寒說,“你帶人埋伏邊境。你妹妹需要你,你不能去冒險。”
“不,我去雨林。”花正說,“我熟悉叢林,而且,陳明認識我,他會更‘重視’。你帶人埋伏邊境,確保女孩們安全。如果一周內我沒回來,或者沒消息,就強攻實驗室。坐標,阿青會發給你。”
葉寒盯著他,良久,點頭。
“活著回來。你妹妹等你,林薇薇等你,那些女孩,也等你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
計劃確定。軍方的效率很高,二十四小時內,邊境小鎮的埋伏圈布置完畢,林薇薇也被“說服”配合,向陳明發出了求救信息。很快,對方回復:“明晚十點,鎮外廢棄糖廠。帶女孩來,換你和父親的自由。”
魚兒上鉤了。
而花正,帶著周勇和六名特戰隊員,搭乘直升機,悄無聲息地潛入西雙版納雨林深處。目標是阿青通過衛星熱成像掃描定位的一個異常熱源區――那里,應該就是“伊甸園”。
直升機在距離目標十公里處懸停,花正等人索降,徒步前進。
雨林里濕熱難耐,蚊蟲肆虐。但花正很適應――十年前,他為了找?妹妹,在東南亞的叢林里待過半年,學會了如何在這種環境生存。
六小時后,他們抵達目標區域邊緣。那是一片山谷,被茂密的樹冠遮蓋,但從高處能看到,谷底有建筑物,還有天線和太陽能板。入口偽裝成山洞,但熱成像顯示,里面有大量人員活動。
“守衛至少二十人,都有武器。還有狗。”周勇放下望遠鏡,“強攻會傷亡很大,而且可能傷及里面的實驗體。”
“那就智取。”花正從背包里拿出個小盒子,里面是幾只機械蜜蜂――阿青的發明,微型無人機,帶攝像頭和麻醉針。“讓它們進去,掃描內部結構,定位守衛和實驗體。然后,我們從通風系統潛入,逐個清除守衛,最后控制實驗室。”
“通風系統入口在哪兒?”
“那兒。”花正指向山谷側面的一個瀑布,“水流后面,有排氣口。直徑足夠一個人爬進去。但里面可能有濾網和傳感器。”
“傳感器交給我。”周勇說,“我們有便攜式信號***,能癱瘓電子設備三十秒。三十秒,夠我們通過。”
“行動。”
七人悄無聲息地靠近瀑布。水聲掩蓋了他們的動靜。花正第一個鉆進去,里面果然有金屬濾網,但年久失修,銹蝕嚴重。他用力扳開,鉆過去。里面是通風管道,很窄,但能爬行。
爬了大約五十米,前方出現光亮。是個通風口,下面是條走廊。兩個守衛在聊天,說的是中文,但帶云南口音。
“教授說了,今晚有重要實驗,讓我們加強警戒。但這里鳥不拉屎,誰會來?”
“聽說外面出事了,歐洲那邊據點被端了。教授怕有人順藤摸瓜找過來。”
“找到這兒?做夢吧。這地方,鬼都找不到。”
花正對周勇做了個手勢。周勇點頭,用***瞄準,兩槍,守衛倒地。他們撬開通風口,跳下去。
走廊兩側是房間,透過玻璃能看到里面關著人,有男有女,都穿著白色衣服,眼神空洞。有的在機械地重復動作,有的坐著發呆。實驗體。
“找到主控室。”花正說,“教授肯定在那兒。”
他們沿著走廊前進,解決沿途的守衛。到走廊盡頭,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,需要虹膜和掌紋。但門邊有個呼叫器。花正按下。
“誰?”里面傳來聲音,是陳明。
“教授,歐洲那邊有緊急消息,需要您親自處理。”花正用變聲器模仿守衛的聲音。
“進來。”
門開了。里面是個寬敞的實驗室,擺滿了各種儀器和培養皿。一個穿著白大褂、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***在中央的操作臺前,看著屏幕。他左手小指缺了一截,右手手背有五瓣薔薇紋身,花心數字13。
教授,陳明。
“歐洲的消息,說。”陳明頭也不回。
“消息是,”花正走進來,槍口對準他,“你完了。”
陳明身體一僵,慢慢轉身,看到花正和周勇,笑了。
“花正。果然是你。我等你很久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