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松了口氣。
嚇死他了。
他還以為康淑蓉是生化母體,沒想到就是個婦科病。
如果真是,這么多年了,康淑蓉早死了。
她現在氣色雖然不好,但肌膚很白,不化妝也沒有半點疤痕,甚至連顆黑痣都沒有。
菜花可不是這樣的。
“這么多年,沒醫治?”
“治不好。”
康淑蓉說著說著,覺得渾身難受起來,“我日日身心煎熬,而他卻沒有什么問題,在得知我生病后,他反而嫌棄我不干凈。
然后日日流連那些外室,把當年對我的許諾忘得一干二凈。
起初我還憤怒,跟他吵嘴,但他根本不在意,久而久之,我就不與他說話了。
但是為了家族顏面,在外人面前,我還是裝出一副與他恩愛的樣子。
為了自己,也為了孩子。”
她苦笑起來,“你說,我是不是很蠢?”
“不是蠢,是純。”
啥年代了,還搞純愛?
張大力是真的意外。
本以為康伯母反差,沒想到還這么純愛。
“純?”
“對,純粹,伯母想要的不過是純粹的愛意罷了。”
張大力點了點頭,很是贊許的看著她,“我敢說,這么多年來,伯母絕對沒有碰過別的男人,對嗎?”
“對!”
康淑蓉頓時有一種被理解,被認同的感覺,“我瞧不上!”
“但是你很難受對吧?”
張大力道。
“哪里難受?”
張大力壓低聲音,在她耳邊說了一句。
康淑蓉頓時面紅耳赤,“你問這個做什么?”
“伯母別誤會,我只是在了解病情,因為,我曾碰過這樣的病人,而且還是一個年輕的姑娘,她內心痛苦無法掙扎,只能用這種事慰藉內心,也只有這樣,她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。
其他時候,她都覺得自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,沒有靈魂!”
張大力舉例子擺事實,很快就打消了康淑蓉內心的懷疑,“一定要說嗎?”
“每個人都需要慰藉和寄托,這有什么不能說的?”
張大力裝出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,“就拿我來說,我也需要慰藉和寄托,有些時候,我也挺沉迷的。”
“你也沉迷?”
“當然了,這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。”
康淑蓉漸漸寬心,但還是難以啟齒。
張大力繼續道:“康伯母,其實聊到這個份上,你已經很勇敢了,你摸著自己的心問自己,說出來是不是好受了許多?”
康淑蓉一愣,下意識的問自己,得到肯定得答案后,她點了點頭。
“既然是為了擺脫困境,那自然要坦然面對,你之所以會這樣,是因為你一直在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。”
轟!
這一句話,宛若驚雷在康淑蓉的內心世界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“是啊,這么多年來,我一直在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。”
“我把自己搞成這樣,究竟為了什么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