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。
它動了!
六七丈的距離飛快地縮短。
那一刻,黃曉翠大腦一片空白。
忘記了恐懼,忘記了逃跑,她緊緊攥著匕首,準(zhǔn)備放手一搏。
眼看著野豬就要沖撞過來。
千鈞一發(fā)之際,黑暗之中,一根快如流星的箭矢不偏不倚從野豬的腦袋插入。
噗!
精鐵打造的箭簇又從另一邊穿出,直挺挺地插在地上。
不下三百斤的大野豬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,身體還在不斷的抽搐。
黃曉翠呆愣原地。
看著死的不能再死的野豬心里緊繃的弓弦頓時松了,她膝蓋一軟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而此時,她距離野豬不過丈許。
她甚至已經(jīng)嗅到了野豬身上的豬臭味。
而此時,這野豬腦袋中了一箭,死的已經(jīng)不能再死了。
“張夯,我知道你還在,你快出來,算我求你了!”
黃曉翠沖著黑暗中喊道:“我有很多話要跟你說,求你給我一次機會!”
她之前哭了許久,又喊了許久,喉嚨早已沙啞。
此刻的聲音更是猶如夏天午后聲音低啞的知了,有氣無力的。
“你一次次救了我,難道就是為了在暗中看著我嗎?”
“張夯,我告訴你,這種保護我不需要,是男人你就出來,我們當(dāng)面把話說清楚!”
躲在樹后面的張大力遲疑了一下,聽著嫂子的聲音也是有些心疼。
想了想,覺得時機應(yīng)該差不多了,將三石弓背在了背后,旋即走到遠處把馬牽了過來。
見久無人回應(yīng)。
黃曉翠痛苦不已。
她知道,張大力在用這種方式表達他內(nèi)心的不滿。
如果一開始自己沒有拒絕,根本不會這樣。
他會在自己身邊,守著自己。
他們兩人也許會守著火把聊著天,抬頭看著滿天星光,說很多很多未曾吐露過的心聲。
也許從一開始,這份恩情就變了質(zhì)。
她后悔了。
真的后悔了。
如果等她回了蛤蟆山,自己或許就很難有機會見他了。
黃曉翠是個擰巴的人。
但現(xiàn)在的她,不想擰巴了。
他做的夠多了。
她不想一邊享受著對方的好,一邊欺騙自己。
可現(xiàn)在,對方好像根本不想跟她交談。
“都是我自作自受!”
黃曉翠這么想。
可就在她以為張大力不會原諒自己的時候,耳邊傳來了腳步聲和馬蹄聲。
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。
可抬頭一看,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,牽著一匹馬出現(xiàn)在她的視線里。
雖然蒙著臉,但她一眼就認出這就是她想見的張小哥。
“地上不涼嗎?”
張大力指著一旁:“那干草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從周圍薅來隔絕地面寒氣的,你就這么燒了,晚上怎么睡?”
“你明知道我就在旁邊,連開口求救都不愿意嗎?”
“大少奶奶,您的金口就這么難開嗎?”
張大力的三連問,直接讓黃曉翠噗呲一聲笑了起來,可笑著笑著眼淚就又止不住了。
她從地上爬起來,又哭又笑的,什么都沒說,朝著張大力走了過去。
起初只是一小步一小步的,但后面她猶如乳燕投懷一樣沖進了張大力的懷中,“張夯,我錯了,我就是個大傻子,你能原諒我嗎?”
她緊緊抱著張大力,生怕他又一次離開了。
張大力差點被撲倒,后退了兩步才穩(wěn)住身體,看著在懷里哭泣的嫂子,張大力知道,這件事:成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