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漸深。
月光悄上樹梢。
黃曉翠躺在干草堆里,時不時地撥弄旁邊的柴火。
因為身上蓋了大氅,倒是隔絕了地面的寒氣,也不覺得寒冷。
雖然已經退燒,但身體仍覺得疲倦和饑餓。
就在這時,旁邊傳來了輕微的聲響。
她扭頭看向發出聲響的地方,“是張小哥嗎?”
坐起身,她臉上滿是驚喜。
咔嚓咔嚓!
那是腳踩枯葉的聲音。
在黑夜中格外的清晰。
肯定是張小哥過來了。
她下意識地將散落在臉上的發絲收攏到耳后。
等腳步聲越發的近,她隱約看到一個黑影快步走來。
忽然,她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。
這黑影根本就不像是人!
倒像是某種猛獸!
這荒郊野嶺的可是有野獸的。
而且是老虎,豹子,猞猁這種吃人的猛獸。
她急忙抽出了懷里的匕首,死死的盯著黑影。
直到黑影靠近,她才看清楚來的是什么。
那赫然是一頭野豬。
即便是野豬,黃曉翠也沒有絲毫放松警惕。
因為野豬某些時候比老虎之類的更嚇人,更兇猛。
特別是饑餓的大野豬。
在北方廣為流傳著一句話:一豬二熊三虎。
這豬,說的就是發狂的野豬。
特別是眼前這頭野豬,身軀龐大,不下三百斤,鼻子噴著熱氣,身上的鬃毛根根豎立,猶如鋼針,獠牙長而尖銳,一個沖刺就能把人刺的肚破腸流。
這畜生盯著黃曉翠,眼神里滿是兇殘。
前蹄開始刨土。
這是進攻前的征兆。
這大山里天寒地凍,土地被凍得瓷實,野豬想要找到足夠的食物并不容易。
而現在,一個落單的女人,無疑是最好的食物。
特別是人類富含脂肪和鹽分。
黃曉翠發誓,眼前這頭野豬絕對吃過不止一個人。
逃跑?
別說她兩條腿,就算是再長兩條腿也不一定跑得過這個畜生。
后面是山壁。
與其逃跑,倒不如賭一把。
她把樹葉和干草丟進火里,讓火焰更加的旺盛,以此來嚇退這頭野豬。
起初,這畜生見火焰旺盛,的確遲疑了,不敢輕舉妄動。
但干草和柴火是有限的,僵持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能燒的柴火已經用的差不多了,火勢漸小。
黃曉翠心沉了下去。
她想,如果張小哥還在旁邊,那么這么久他應該也覺察到了。
說明他極有可能已經離開了。
還是說,他身體傷勢惡化?
如果是前者,她會松口氣,可如果是后者,她不知該怎么辦了。
她攥著匕首,看著眼神逐漸兇惡的野豬,盡可能的大吼起來,“來呀,你敢來我一定殺了你,來呀!”
本以為這畜生會被嚇退,可事與愿違。
黃曉翠的挑釁反而刺激了它。
呼哧呼哧!
熱氣從兩個大鼻孔中噴出來。
前提掘土的動作越發的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