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瀟臉色驟變。
再加五萬兩。
那不就十五萬兩銀子了?
這還沒進賬呢,就送出去十五萬兩銀子。
這得賣多少東西才能賺回來?
“多了。”
顧瀟板著臉道。
紀晚晴淡淡道:“五州之地,三四十縣,平安縣一地單單是代理就賣出了兩萬多銀子,這三四十縣的代理能賣出多少銀子?”
張大力眼前一亮。
沒想到紀晚晴居然這么有生意頭腦。
不過她爹這么會鉆研,又是生意人,再加上她在大家族里耳濡目染,精明是應該的。
顧瀟心里盤算了一下,得出一個天文數字后,就知道自己的算盤落空了。
再看紀晚晴,她惱怒到了極致,可更多的是驚訝。
本以為自己這個弟媳婦是個逆來順受的受氣包。
沒想到她還有這種能耐,反擊不僅凌厲又迅猛,還有理有據的。
不簡單。
難怪能把章夯迷得神魂顛倒。
“顧夫人,你要是覺得我說的不對,這場交易也可以終止,我相信趙家其他人也會感興趣的,再不濟我也可以給其他家投拜貼。
畢竟北地,也不只有趙家一家高門大戶!”
紀晚晴面帶微笑,聲音溫柔,卻猶如軟刀割肉,讓顧瀟退避三舍。
幽幽嘆了口氣,“罷了罷了,看在你的面子上,十萬兩就十萬兩!”
她自顧自的給自己一個臺階下,不知道的還以為張大力占了多大便宜似的。
紀晚晴也不慣著她,“我的面子不值錢的,我看還是再加五萬兩,哦不,十萬兩銀子比較合適!
畢竟面子哪有到手的銀子香?”
一旁的紀剛狂咽口水。
他大大低估了這幾門生意。
這要是能讓他摻和一手,紀家成為大家族,指日可待。
顧瀟眼中多了一抹不悅,“既然契約上寫了十萬兩,那就十萬兩!”
“那只是一個初步價格,你不滿意我只能提價了。”
“哪有人反向溢價的?”
“好東西就怕別人不識貨,明明已經賤賣了,得了便宜還要賣乖,做生意也是一樣的,這一單生意也不是非做不可,但是一定要給識貨的人做。”
紀晚晴辭犀利,話語里藏著機鋒,差點沒把顧瀟給氣死。
這不就是罵她沒眼力見,得了便宜賣乖?
見顧瀟氣的臉色都綠了,紀晚晴覺得特別解氣。
心里那口悶氣也少了大半。
要不是害怕張大力誤會自己是刻薄的人,她的話還要更尖銳一些!
“一定要漲價?”顧瀟看向張大力,“章公子,你看......”
“晚晴說了算!”
張大力力挺到底,紀晚晴也有了底氣,說話聲音都更響了,“對,一定要漲價!”
顧瀟也是氣苦。
早知如此,十萬兩銀子簽了得了。
原本她覺得張大力這種高門大戶出身的小年輕,肯定羞于談錢,想再壓一壓價格。
現在好了,偷雞不成蝕把米。
“最多加一萬兩銀子!”
“十九萬兩銀子,少一兩都不行。”
“十二萬兩銀子,不能再多了。”顧瀟冷聲道:“晚晴,咱們做了這么多年的親人,不是血親也勝似血親了!”
她不說還好,說了紀晚晴一口咬死道:“二十萬兩銀子,一兩銀子都不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