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的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的。
她呆呆的跪在地上,甚至沒有站起身的力氣。
看著那具尸體,仿佛靈魂都被抽走了。
這一刻,洗刷冤屈,重振聲威的喜悅徹底沒了。
“為什么要這么對我?”
“輸了仗,碰到了喜歡的人,安安全全下了山,我哥又沒了,好不容易翻身了,結果我愛的人又身首異處!”
這一刻,柳青青再也繃不住了。
她太后悔太后悔把張大力叫上山了。
也太后悔太后悔沒有跟他坦白自己的心意。
當她終于明白自己心意的時候,人已經不在了。
她爬到了那顆人頭前,沒有勇氣伸手將他的臉翻過來。
好一會兒,她才顫巍巍的伸出手,把腦袋翻了過來。
可當他看清楚人臉的時候,被淚水模糊的視線頓時就亮了起來,“這么丑,不是死人渣!”
她揉了揉眼睛,用火折子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眼死人頭,“不是他,真不是他!”
在確定不是張大力的人頭后,一種難以喻的喜悅涌上心頭。
甚至可以說:狂喜!
忽然,她猛地反應過來,看了看穿著同款衣服的尸體和那匹小黑母馬,咬牙切齒的站了起來,“死人渣,王八蛋,戲弄老娘很好玩那是吧?”
“你給老娘滾出來,看老娘不剁了你!”
“出來啊,快滾出來!”
她低聲叫罵了一會兒,然后有些脫力的靠在樹上。
情緒大起大落,饒是她都有些受不住。
喘息了好一會兒,她居然發現小黑馬的腦袋上有一封信。
拿過來一看,內容也很簡單,讓她往自己身上弄一些血水,在地上打滾,弄得慘烈一些,然后把尸體馱走。
而且還特地交代了,不要帶走他的小母馬!
甚至于信的最后還有一個笑臉!
她現在完全可以確定就是那個該死的東西在背后戲弄她。
也只有這種壞透了的家伙,才能做出給死尸換衣服的事情。
當然,也有可能是巧合。
但這種可能性不大。
她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問了。
偏偏這個該死的家伙不出面。
“行,你就繼續裝死狗吧,看老娘以后怎么收拾你。”
柳青青冷哼一聲,先是把小母馬給牽走,旋即把尸體搬運到白馬背上,把死人頭鉆進袋子里,又拿起一旁的弓箭背在了身上。
旋即開始在雪地里打滾,把自己弄得臟兮兮的,還給自己身上涂抹了不少血水。
做完這些后,她開始大吼大叫起來,用刀子劈砍石頭,裝作大戰的樣子。
喊叫聲在黑夜里傳的極遠。
遠處的王九第一時間沖了上去。
而其他幾個人咬咬牙,也朝著聲音的方向沖去。
當王九等人趕到的時候,‘戰爭’已經結束了。
“大小姐,你沒事吧?”王九焦急的問道。
其余四人也氣喘吁吁道:“大小姐,您沒事吧?”
柳青青搖了搖頭,指著白馬身上的尸體,“這家伙太陰險了,差一點就被他給砍掉腦袋!”
幾個人看著馬背上還在淌血的無頭尸體,都驚呆了。
臥槽。
真把兇手給制服了?
王九大喜,“大小姐威武!”
其余四人也是狂拍馬屁,“大小姐神勇!”
柳青青擺了擺手,頗為意氣風發的說道:“走,回山!”
而她剛才所做的一切,都被一雙明亮的眼睛盡收眼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