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,下午。
李慶站在咖啡廳門口,抬頭看了一眼招牌。
就是這兒了。
他推門進去,服務員迎上來,他點了杯最便宜的美式。
坐下來之后,他盯著桌面,忽然有點緊張。
說不上來為什么。
這么正兒八經跟女生單獨見面,這是頭一回。
李慶把這個念頭從腦子里甩出去,拿起手機,點開“可可愛加油”的對話框。
「我到了。靠窗的位置。」
對面秒回:「好的哥哥~我馬上到~」
他把手機放下,盯著窗外。
......
與此同時,蘇城藝術大學女生宿舍里,周楚楚正在進行第四輪outfit更換。
床上已經堆了五套衣服。
第一套太素,第二套太艷,第三套太正式,第四套又太隨便。
她從衣柜里拽出一條粉白色的碎花裙,往身上比了比,對著鏡子轉了個圈。
“這件怎么樣?”
陳寧從上鋪探下頭來,嘴里叼著根棒棒糖,上下打量了兩眼:“好看是好看,但你不是說要報復人家嗎?打扮這么好看干嘛?”
“這你就不懂了。”周楚楚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(fā),又把領口調整了一下,露出鎖骨,“我打扮得越好看,他就越容易喜歡上我。他越喜歡上我,到時候甩他的時候就越痛苦。這叫投資回報成正比。”
陳寧把棒棒糖從嘴里拿出來,沉默了兩秒。
“楚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對自已也這么說的?就是那種‘我只是為了報復他才打扮的’。但其實你就是想打扮給他看。”
周楚楚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怎么可能。”她翻了個白眼,“我周楚楚是那種人嗎?”
陳寧沒說話,只是笑了笑,重新把棒棒糖塞回嘴里。
旁邊的李秋全程沒抬頭。
她坐在椅子上,戴著耳機,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,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劃著。
但她其實什么都沒看進去。
這十幾天聽著周楚楚和陳寧的對話,她心里的感覺很難形容。
周楚楚最后照了一遍鏡子。
她對著鏡子笑了一下,鏡子里的女生也笑了一下,眼睛亮亮的。
然后她抓起小包,蹦蹦跳跳地出了宿舍門。
從蘇城藝術大學到咖啡廳,走路不到二十分鐘。
周楚楚走了二十五分鐘,因為她中途停下來兩次。
一次是路過一家奶茶店,對著玻璃門照了一下。
另一次是路過一家花店,對著櫥窗又照了一下。
到咖啡廳門口的時候,她心臟忽然跳得有點快。
她在心里給自已打氣:你是來報復的,你是來讓他喜歡上你的,你打扮得這么好看就是為了這個。
她緊張什么。
深吸了一口氣后,她把碎發(fā)別到耳后,然后推開門。
風鈴叮當響了一聲。
她往里走了一步。
然后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靠窗的位子上,坐著一個男生。
白色t恤,黑色褲子,桌上放著一杯美式,旁邊靠著一把新買的吉他。
趙明?
周楚楚的腦子里像有什么東西轟地炸開了。
那些聊天記錄、深夜的語音、趙明發(fā)過的每一張照片,全部像碎片一樣在她眼前重組。
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,迅速邁開步子朝那個位置走過去。
步子越來越快,運動鞋踩在地板上,發(fā)出急促的腳步聲。
李慶正低頭看手機,聽到腳步聲,以為是服務員,抬起頭剛要說話。
周楚楚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。
李慶被這一抓,嚇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:“啥玩意?誰他媽嚇老子?”
他低頭一看。
一個穿粉白色裙子的女生,粉色頭發(fā),眼睛很大,皮膚很白。
正死死抓著他的手,眼眶紅得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。
不是,這人誰啊?
他打量了她一眼。
粉色頭發(fā)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