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呂奉先,今天沒盡興,他日疆場再見,老夫再跟你大戰三百回合!”
聲音洪亮,傳遍四野,引得王川軍又是一陣歡呼。
黃忠得勝歸來,全軍上下都來道賀。
老將軍滿面紅光,對前來迎接的王川、周瑜等人豪氣地說:“主公,軍師,那呂布確實了得!不過,要是老夫再年輕十歲,定能跟他再戰五百回合,分出個勝負!”
眾人聽了都笑,氣氛熱烈。
只有黃忠自己心里清楚,剛才那一戰他已經全力以赴,氣力上確實比正值巔峰的呂布稍遜半籌,但憑著精熟的刀法和豐富的經驗,三百回合內保持不敗,他有絕對的自信。
王川親自給黃忠倒了一碗熱酒,鄭重道:
“漢升今天這一仗,震懾了敵膽,大大漲了我軍的威風!有將軍在,還愁呂布不破、合肥不下?這一戰,我軍必勝!”
他對黃忠寄予厚望,有這員老將壓住呂布的囂張氣焰,整個合肥之戰的戰術選擇都會從容許多。
……
合肥城里,氣氛完全不一樣。
州牧府大堂里,呂布余怒未消,把方天畫戟重重頓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,對陳宮不滿道:
“公臺!為什么鳴金?那老匹夫雖然勇,再打下去我一定能勝他!你這么一收兵,倒顯得我怕了他似的!”
陳宮面色不變,拱手沉聲道:
“溫侯息怒,溫侯勇武天下無雙,宮豈能不知?可溫侯如今不是單槍匹馬的沖陣之將,而是一軍之帥,三軍安危系于一身。
“那個黃忠能跟溫侯戰到一百回合開外,已經非常人,王川軍中更不止他一個猛將。
“如果久戰之下,對方使詐,或者一擁而上,溫侯要是有個閃失,那合肥的五萬將士就頃刻瓦解了!為帥者,當考慮全局,怎么能因一時意氣逞匹夫之勇,把全軍置于險地?”
呂布臉色變了又變,他雖然驕橫,但也不是完全不明事理。
陳宮的話點醒了他。
他的個人安危確實關系到這五萬大軍的存亡,也關系到能不能在揚州立足。
只是被黃忠這樣一個老卒逼平,心里那股憋悶實在咽不下去。
他重重哼了一聲,沒再說話,算是默認了陳宮的做法,但臉上的不悅還是很明顯。
……
黃忠力戰呂布不分勝負的消息,迅速傳遍了烽火連天的大漢疆土。
豫州,固始城里,形容越發憔悴的袁術聽著手下匯報這事,先是嗤笑一聲:
“哼,王川小兒,倒是又網羅了些爪牙。一個老卒,值得他這么吹噓?呂布也是越活越回去了!”
但話雖這么說,他眼里卻藏不住地流露出一絲深深的憂慮。
王川手下猛將如云,謀臣如雨,現在連呂布都無法在陣前占到便宜,這讓他這個剛遭慘敗、元氣大傷的昔日霸主感到了更大的壓力和不安。
謀士閻象在旁邊察觀色,低聲進:
“主公,王川勢大,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。眼下咱們最要緊的是盡快恢復元氣。
“如今汝南、南陽一帶,經過連番戰亂,糧草短缺很嚴重,去年收成本來就不好,今年冬天又冷,百姓餓死凍死的不在少數,各地已經出現了瘟疫的苗頭……要是不妥善處置,恐怕要出大亂子,兵源和賦稅都無從談起了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