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忠見周瑜胸有成竹,便不再多說,抱拳道:
“末將領命!”
隨著周瑜的命令下達,于陵城和齊國郡新控制的幾座城池外面,迅速支起了巨大的粥鍋,米香隨風飄出很遠。
告示貼出,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,迅速在飽受戰亂和蝗旱之苦的黃河兩岸流民中傳開了。
……
濟南國,袁紹軍大營。
田豐眉頭緊鎖,看著手里幾份來自不同方向的探報。
一份是王川在豫州勢如破竹、連下三郡的消息。
另一份,則是青州境內,特別是齊國郡于陵城方向的異常動向。
“元皓先生,有什么不對嗎?”
顏良見田豐神色不對,問道。
田豐指著后一份探報:“顏將軍,你看,最近,原本從豫州、兗州北部逃往我們冀州方向的流民,忽然大批轉向,不再北上,反而折向東面,涌入了齊國郡,特別是于陵城附近。
“我派人抓了幾個流民頭目問,他們說于陵城那邊有官府設棚施粥,一天兩頓,稀粥管飽,還許諾分地落戶!”
顏良聽了,先是一愣,隨即不以為意地笑道:
“我當什么事。王川那小子的小把戲罷了,想用點糧食收買人心,穩住他剛打下的地盤。
“幾個流民,餓著肚子見了糧食自然蜂擁而去,等糧食吃光了,或者咱們大軍一到,還不是作鳥獸散?說不定還能消耗王川一些存糧。”
田豐卻搖了搖頭,神色更加凝重:
“恐怕沒那么簡單,管飽……將軍你知道嗎,在這大災之年,敢對外來的流民喊出管飽兩個字,需要多大的底氣和存糧?
“王川推廣那新稻,也許產量高,可要支撐大軍作戰之余還這么揮霍?更奇怪的是,流民涌進來以后,并沒有全聚在于陵一座城,而是被迅速分散引導,有的往北海郡方向,有的往西邊泰山郡方向去了。”
他走到地圖前,手指劃過幾個地點,聲音低沉:
“如果只是收買人心,何必這么大費周章地分散安置?這不像是在救濟,更像是在……有目的地遷徙、吸納人口!
“將軍,你想想,青州歷經戰亂,特別是齊國、樂安、濟南這些地方地廣人稀,要是王川真能用糧食做誘餌,把黃河兩岸幾十萬流民都吸引到他的地盤里,并且妥善安置下來……”
顏良這才有點回過味來,臉色微變:
“先生是說……王川在搶人?!”
“正是!”
田豐重重一拳捶在案幾上,又急又怒:“而且搶的是青州未來復興的根基,人口!
“土地沒了人就是荒野,城池沒了人就是空殼!周瑜、黃忠這么做,看著溫和,其實是絕戶之計!他們在釜底抽薪!
“半個月,僅僅半個月,平原、樂安、濟南三地,已經有不下幾十萬災民聞風而動,涌向了于陵!
“照這個勢頭下去,青州北部那幾個郡,很快就會變成一片無人之地!咱們就算占了城池,又有什么用?沒人種地,沒兵可征,不過幾座孤零零的堡壘!”
他看向顏良,眼里滿是焦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