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點頭:“便依志才。此外,青州袁術與袁紹之爭,依你之見,孰優孰劣?我軍當如何自處?”
戲志才沉吟道:“二袁相爭,必有一傷,亦可能兩敗俱傷。此于我有利。
“然而袁術用兵,暴而寡恩,雖得青州兩郡,恐難持久。袁紹雖北有公孫瓚牽制,然其勢大根深,謀臣眾多,長遠觀之,仍勝其弟。
“我軍新定兗州,宜靜不宜動,當坐觀其變,積蓄實力,同時……需警惕一人。”
“何人?”
“王川。”
曹操目光一凝:“此人……確實不凡。以區區數年,據徐州,抗袁術,取青州兩郡,如今又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書房門被輕輕叩響,謀士陳群手持一份緊急文書,快步而入,神色凝重:“明公,志才先生,揚州急報!”
曹操接過,與戲志才一同觀看。
片刻后,兩人抬起頭,對視一眼,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與凝重。
“孫文臺……竟敗得如此徹底。”
曹操放下文書,手指無意識地點著地圖上揚州的位置:“棲霞嶺一戰,三萬大軍近乎覆沒,豫章易手,丹陽歸附……王川此刻,已盡得江東膏腴之地,其勢已成。”
戲志才咳嗽更急了,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,但他眼神卻更加銳利:
“王川崛起的速度,確乎驚人,但也有他的隱患。江南四郡新附,世家未必真心歸順,百越未平,水軍未成,更有長江天險阻隔,使其難以立刻全力北顧。
“且其根基徐州,北有袁紹虎視,西有明公與袁術,亦非安枕之地,此時看似風光,實則內外皆有強敵環伺。”
曹操慢慢點了下頭:“你的意思是說,咱們還有時間和空間?”
“對。”
戲志才語氣肯定:“王川下一步肯定要穩住江南,消化剛到手的地盤,同時還要回徐州應付北邊和西邊的壓力。
“這就是咱們的機會。明公應該趁這個空當,徹底把兗州收拾干凈,穩住潁川,跟劉表搞好關系,甚至可以暫時跟袁本初緩和一下,一起防備王川以后的威脅。
“等咱們根基穩了,兵精糧足,到時候不管是南下還是東進,主動權都在咱們手里。”
曹操聽完,想了很久,才長長嘆了口氣:“王川……確實不是一般人。不過你說的才是老成謀國的正道。天下這盤棋,才剛剛開始。
“傳令下去,加派細作潛入徐州、揚州,我要知道王川的一舉一動,特別是他的糧草和兵力調動情況。”
……
徐州,東海郡,郯城。
離城池還有十幾里地,官道兩邊就已經擠滿了自己跑來迎接的百姓。
男女老少,人挨人人擠人,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真心實意的喜悅和期盼,手里有的提著裝著雞蛋、干糧的籃子,有的捧著粗陶碗盛的清水,還有不少人空著手,只是為了親眼看看那位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州牧。
車隊里一輛裝飾簡單卻不失雅致的馬車,車窗的紗簾被輕輕掀開一角,露出一張清麗絕倫、帶著濃濃欣喜的少女臉龐,正是糜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