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內氣氛頗為融洽,四大家主們臉上帶著真切的熱情。
畢竟王川承諾的私田合法,三年免賦正在逐步兌現,第一批嘉禾稻種也已分發到各家莊園,他們仿佛看到了秋后谷倉滿溢的景象。
就在王川指著圖上一處水渠走向,準備開口時,堂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親衛引著一名風塵仆仆的軍士疾步而入,正是負責白虎山招降事宜的林岳山手下的信使。
那軍士單膝跪地,雙手高舉一份加急軍報,聲音洪亮中帶著壓不住的興奮:
“報主公!林校尉急報!白虎山嚴白虎昨夜身亡,其麾下余眾一萬零三百二十七人,盡數歸降!林校尉已初步整編,現駐于白虎山下聽候主公發落!”
“什么?!”
“嚴白虎……死了?全降了?”
“這才半個月不到……”
堂內幾位世家家主齊齊倒吸一口涼氣,臉上寫滿了震驚。
嚴白虎盤踞吳郡山林多年,兇名在外,郡兵屢次征剿都沒能成功,是他們心頭一塊頑疾。
誰能想到,王川大軍還沒到,僅僅派了一個林岳山,用發糧墾荒的辦法,不過半個月時間,竟讓這擁眾萬余的悍匪頭子身死,部眾全部投降?
這手段,這效率,超出了他們所有的想象。
他們看向王川的目光,敬畏之意更濃了。
王川接過軍報,快速掃了一遍,臉上沒有意外的表情。
他放下絹報,對那信使說:“回去告訴林岳山,這事辦得漂亮。即日起,提拔林岳山為偏將,仍領原部。
“令他從降卒中,挑選五千精壯敢戰、身家相對清白的人,單獨編成一軍,加緊操練,一切待遇跟我軍正兵一樣。
“其余降卒,妥善安置,愿意回家種田的,按之前許諾的辦;愿意留在軍中做輔兵勞役的,也可以登記造冊。務必穩住人心,別生出亂子。”
“是!”
信使大聲領命,轉身快步離去。
顧雍捋著胡須嘆道:“主公慧眼識人,林將軍辦事得力。嚴白虎既平,吳郡內患盡除,根基徹底穩固了。接下來……”
“接下來,該去會稽了。”
王川接口,語氣果斷:“吳郡春耕的事,有諸位家主和元嘆操持,王某放心。三天后,大軍開拔,南下會稽郡。”
幾位家主交換了一下眼色,紛紛表態:
“使君放心北上,吳郡之事,我等必竭盡全力,定不讓使君有后顧之憂!”
“家中還有些存糧,愿充軍資!”
“族中也有健兒,愿為使君前驅!”
王川微笑點頭,又勉勵了幾句。
議事完畢,眾家主恭謹退去,只有顧、朱、陸、張四姓留在最后的代表,圍在顧雍身邊,臉上帶著熱切。
顧雍面帶得體的笑容,一一應承,心里明白,王川展示出的雷霆手段和雄厚潛力,已經讓這些江東地頭蛇徹底歸心了,此刻正是爭相表現,穩固家族在新體系中地位的時候。
待眾人散去,王川對郭嘉說:“奉孝,跟我去校武場看看。子義那邊招攬勇武之士,不知有沒有收獲。我軍地盤越來越大,能獨當一面的將領,總覺得不夠。”
郭嘉點頭:“主公所慮極是。千軍易得,一將難求,江東人杰地靈,一定有遺落在野的人才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