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川心中大喜,連忙伸手扶住張仲景,語氣懇切:
“先生肯留下來,真是徐州萬民的福氣,更是我的萬幸!醫(yī)學院籌建的事,我立刻派人著手安排,一切都聽先生的意思!”
這個時代的軍醫(yī)極度匱乏,戰(zhàn)場上的士兵,往往不是死于刀槍,而是死于傷口感染或急病。
請張仲景出山、興辦醫(yī)學院,不只是為軍隊儲備醫(yī)護力量,更有長遠考量。
改善百姓健康,穩(wěn)固人口根基,增強徐州實力。
醫(yī)者的培養(yǎng)絕非一朝一夕之功,越早動手,才能越早看到成效。
大事既定,王川心情愈發(fā)舒暢,轉(zhuǎn)頭看向一旁聽得心潮澎湃的黃忠,溫聲道:
“漢升先生,令郎的病癥,今后就有勞張先生親自調(diào)理,所需的一切藥物,都由州府全權(quán)承擔,先生盡可安心在此住下。
“我看先生氣度不凡,絕非尋常文士,如今徐州百廢待興,正是用人之際,不知先生可否暫且留下,等令郎病情穩(wěn)定,再慢慢商議日后的打算?”
此刻,黃忠對王川的印象早已徹底改觀。
這位年輕的州牧,不僅手握重兵、權(quán)傾一方,更能禮賢下士、心思縝密,更有興辦醫(yī)學、普惠萬民的遠大志向,其格局和氣度,遠非他此前見過的各路諸侯可比。
他略一沉吟,拱手應道:“我漂泊在外,蒙使君如此厚待,心中感激不盡。等犬子病情稍有起色,我愿盡綿薄之力,為使君分憂。”
王川笑著點頭,又轉(zhuǎn)向張仲景叮囑道:“那就先辛苦先生,好好為黃公子診治。學院籌建和先生著書所需的一切物資,稍后會有專人對接安排。”
……
離開黃忠的住處,王川心情大好,信步走到城中的蔡府。
蔡邕父女被他從洛陽接來后,便一直安置在這里,由州府妥善供養(yǎng),安全無虞。
剛進院門,一陣清越悠揚的琴聲便從閣樓上傳來,悅耳動人。
王川停下腳步,靜靜聆聽片刻,嘴角不自覺泛起笑意,徑直上樓。
琴室的窗前,身著淡青衣裙的蔡琰正專心撫琴,側(cè)影清麗絕塵。
察覺到有人上樓,她的琴聲并未停歇,只是微微側(cè)過頭,見來人是王川,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,琴音也愈發(fā)靈動婉轉(zhuǎn)。
一曲終了,余音繞梁,久久不散。
蔡琰才轉(zhuǎn)過身,明亮的眼眸望向王川,語氣里帶著幾分熟悉的嬌嗔:“王使君今日怎么得空過來?莫非又得了什么新奇曲譜,要來考校小女子不成?”
王川與蔡琰平日里常交流樂理、互贈曲譜,關(guān)系早已十分熟絡。
他笑著擺手:“文姬姑娘的琴藝日漸精進,我哪敢考校?今日前來,倒是真有一件禮物要送你,只是……眼下還得賣個關(guān)子。”
蔡琰好奇地眨了眨眼,眼底滿是期待:“哦?什么禮物這么神秘?”
兩人正說笑間,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,蔡邕拄著拐杖緩緩走了上來。
老人精神矍鑠,氣色比在洛陽時好了太多,只是看向王川和女兒的眼神,帶著一絲難以說的復雜。
“王使君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