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點點頭,眼里閃過一絲銳利:
“陶謙已經不足為慮了。青州黃巾剛起來,這才是我們的機會!傳令下去,各部加速集結,按原計劃,發兵青州!
“百萬黃巾,要是能收編其中的精壯,可以得到十萬雄兵!這是天賜的根基,怎么能錯過?至于彭城、下邳……”
他頓了頓:
“暫時讓給王川又何妨?等我整合了青州的力量,再跟他理論!”
戲志才躬身:
“主公英明。趁王川跟陶謙糾纏,我軍速定青州黃巾,才是上策。”
……
徐州,郯城,州牧府。
“逆賊!無恥逆賊!”
陶謙顫抖著手指,指著堂下正在朗讀檄文的文吏,氣得渾身發抖,臉上病態的潮紅更厲害了:
“王川小兒!安敢如此辱我!我……我……”
話沒說完,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,幾乎喘不上氣。
自從淮陰噩耗傳來,他的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,現在再被這檄文一氣,更是雪上加霜。
堂下,陳、糜竺、劉備等人都在。
陳面色沉靜,好像早就料到了。
糜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,對陶謙的狼狽沒什么同情。
劉備眉頭微蹙,眼里帶著憂慮。
陳等陶謙稍微平復了一點,上前一步,溫和地說:
“使君息怒,保重身體要緊。王川小兒,狂悖無狀,亂發檄文,不過是為他侵略的行徑粉飾罷了。
“現在我軍已經收縮了防線,固守郯城、東海,更有臧霸將軍在開陽做后盾,劉玄德公率義兵相助,只要上下齊心,他一定攻不破這座城。”
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,既是安撫陶謙,也點明了現狀。
現在能指望的,除了縮回來的殘兵,就是未必聽話的臧霸和兵力有限的劉備了。
陶謙喘著粗氣,頹然靠在椅背上,喃喃道:
“悔不當初……悔不當初沒聽人勸,早點除掉這個禍害,養虎為患,養虎為患啊……”
陳和糜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糜竺心里暗想:“輕敵?何止是輕敵,是根本就沒把人家放在眼里,只當是個僥幸得勢的小縣令罷了。”
陳則想得更深:“王川沒按我預想的慢慢蠶食,而是直接雷霆萬鈞撲向郯城……此子決斷之果決,用兵之迅猛,比預想的還要厲害。看來,得再為陶恭祖出一次力,也是為我自己陳家,多留一條后路。”
他的目光,似有似無地掃過坐在一旁的劉備、關羽、張飛三人。
劉備似有所感,抬眼看來,心里莫名一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