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家伙,剛見識了重甲騎兵,轉頭就想著給自己升級兵器了……
“行行行,你自己去跟張老三說,畫個圖樣,隨你折騰!我還有事,先走了!”
說罷,王川趕緊轉身離開了。
免得典韋再提什么要求。
“哎!主公!您別走啊!俺還沒說要多重呢……”
典韋在身后急得直喊,見王川頭也不回地走遠,只好撓撓頭,自己嘀咕著轉身去找張老三商量他的超級重戟去了。
……
夜幕深沉,星月無光。
江都縣衙后院一間僻靜的客舍內,燈火如豆,映照著兩張神色凝重的面孔。
糜芳,這位糜家年輕一輩的代表,眉頭緊鎖,終于忍不住對兄長糜竺開口,聲音壓得極低:
“兄長,這次我們將寶……如此重注壓在王川身上,是不是……太冒險了?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
“王太守確實年輕有為,麾下也有趙云、典韋這般勇冠三軍的猛將,能在廣陵擊退張恒,足以見得。
“可他畢竟根基尚淺,名義上雖是廣陵太守、徐州刺史,但廣陵郡大部分還在張恒手里,治所廣陵城更是堅壁清野。王太守真正能穩固掌控的,不過江都一縣加上新收攏的流民。
“我們傾家族之力,以近乎白送的價格提供六千匹上等戰馬,這賭注……是不是太大了?”
糜竺靜靜地聽著弟弟的話,神色凝重。
等糜芳說完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卻清晰:
“子方,你的顧慮,為兄豈會不知?可這亂世之中,像我們糜家這樣以商立族、富甲一方卻沒有深厚軍政根基的家族,就像揣著寶貝走在鬧市,處處是危險。
“想要家族存續,乃至更進一步,光靠依附某個現有的強大諸侯是不夠的,陶公就是例子。我們必須……自己造一個能庇佑家族,甚至帶家族騰飛的主君。”
他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:
“張恒才能平庸,手下只有臧洪一人可稱良將,他帶一萬兵馬,占著地利,竟敗于王川幾千人,已看出他統兵御將的本事不行。此人不是能托付的主子。”
“至于袁本初、袁公路兄弟……”
糜竺話鋒一轉,語氣冷然:
“四世三公,名門望族,看著顯赫。可一來他們遠在冀州、青州,對徐州鞭長莫及;二來這種門第,眼高于頂,手下謀臣猛將如云,我糜家就算富可敵國,對他們來說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的錢袋子,可以隨便取用,卻得不到真正的尊重。錦上添花,哪比得上雪中送炭?”
他重新看向糜芳:
“王川就不一樣了!他起于微末,雖有朝廷名分,卻根基薄弱,正是用人的時候,更急需錢糧戰馬來發展!我糜家此時全力相助,就是他崛起路上最關鍵的那幾塊基石之一!
“等他真正掌控廣陵,乃至席卷徐州,我糜家就是從龍之臣,功勞不可沒!這份情誼和分量,絕不是投靠袁氏那種已成氣候的人能比的。”
糜竺深吸一口氣,語氣更加沉重:
“這是關乎我東海糜氏一族百年興衰,甚至存亡的決定。為兄豈敢兒戲?但看王川此人,做事果決卻不失仁心,善于用人,更有我們還沒完全看透的底牌。
“投靠他,風險雖然有,但可能的回報,也遠超依附張恒或遠投袁氏。為兄思來想去,這一注,值得押!”
糜芳聽著兄長的分析,心里的疑慮漸漸散去,只剩下對兄長遠見的佩服。
他不再多說,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:
“兄長深謀遠慮,我不如你。既然這樣,家族的事,全憑兄長做主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