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內氣氛融洽。
又坐了一會兒,王川見時候不早,起身告辭。
劉備親自送出帳外,關羽張飛也一起相送。
“王縣令,典壯士,慢走。以后常來坐坐。”
劉備拱手道別,情意殷殷。
“一定。玄德公,關將軍,張將軍,留步。”
王川還禮,帶著典韋轉身離去。
走出劉備營地一段距離,王川回頭望了望,只見劉備三人還站在帳篷外,目送他們離開。
劉備臉上,依舊是那副溫和誠摯的笑。
“主公,那劉玄德……”
典韋甕聲甕氣開口,好像想說什么。
王川擺擺手,打斷他,低聲道:
“此人心思深,善于拉攏人,不能小看,也不能輕信。不過……也許將來,真有用得著的時候。”
他抬頭望了望開始泛白的天色,把公孫瓚帶來的不快和劉備引起的思慮暫時壓下。
……
王川的營帳里,生著炭火暖融融的。
此刻,王川正笑著接待一位意料之外的訪客――糜竺。
糜竺年約三十,面容清雅,留著三縷長髯,穿著質地精良的深青色文士袍,外罩一件保暖的裘皮坎肩,舉止從容,氣度沉靜,就算在這軍營里,也帶著幾分不同于尋常武將謀士的儒雅隨和。
他如今的身份是徐州牧陶謙手下的別駕從事,這次跟著主公陶謙參與會盟,主要幫著調度后勤糧草,兼給陶謙參贊軍事,地位不低。
“子仲先生大駕光臨,我這簡陋營帳,真是蓬蓽生輝啊。”
王川親自給糜竺倒上一碗熱水,語氣熱絡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。
對這位未來可能成為蜀漢安漢將軍,同時也是這個時代頂尖的豪商巨賈,王川自然不敢怠慢,也有結交的心思。
糜竺雙手接過水碗,微微點頭表示感謝:
“王縣令客氣了。我冒昧來訪,打擾了。前些天汜水關外,王縣令力挽狂瀾,救孫文臺將軍于危難,還打退華雄,揚我軍威,這事早傳遍聯軍了,我也佩服得很。今天有空,特意來拜會,看看王縣令風采。”
他的話說得十分得體,既恭維了王川的戰績,又表明了拜訪的誠意。
王川聞,卻苦笑著搖了搖頭:
“子仲先生快別這么說,實在折煞我了。什么力挽狂瀾,不過是僥幸,加上將士們賣命罷了。我一個小小縣令,在這十八路諸侯云集的聯軍里,實在不算什么。”
“不瞞先生,剛才我還去了趟公孫伯將軍那兒,本想談點小生意,結果……唉,被人當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小角色,開了個天價,只能灰溜溜回來。讓先生見笑了。”
他故意把這事說出來,也是想試探一下,看看糜竺對這事什么反應,或者,能不能從糜竺這兒打開新局面。
糜竺眼里閃過一絲了然,他自然聽說了王川昨天從公孫瓚營里拂袖而去的傳聞,只是不知道具體緣由。
這會兒聽王川主動提起,而且是生意受挫,他心里一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