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

王川精神一振，身子微微前傾：“先生有主意了？愿聞其詳！”

程昱放下茶杯，起身走到王川身側(cè)，俯在他耳邊，用極低的聲音，又快又清楚地說了一通。

話不長，但條理分明，幾步謀劃環(huán)環(huán)相扣，既用了敵我現(xiàn)狀，又算了人心變化。

王川凝神聽著，起初眉頭微皺，漸漸舒展開，眼里精光越來越亮。

他緩緩坐直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案上輕輕敲著，沉吟片刻，終于緩緩點頭：

“先生此計……甚妙！”

王川壓低聲音：“險中求勝，正合我意！就照先生說的辦！”

程昱直起身，臉上還是那副平靜模樣，他拱手道：

“大人既有決斷，在下自當(dāng)盡力。細節(jié)還得仔細推敲，安排妥當(dāng)。”

“辛苦先生了！”

王川鄭重回禮。

兩人又低聲商量了些具體事宜，直到深夜，程昱才告辭離開。

……

三天時間，在緊張的籌備中過去了。

第三天清晨，天灰蒙蒙的，冷風(fēng)刺骨。

可江都城墻上下的氣氛，跟往日不太一樣。

官兵們比平時更早聚到城墻下那片空地，三三兩兩湊一堆，低聲聊著，臉上大多帶著期待。

“嘿，你說今兒個，王大人會不會還發(fā)饅頭和辣條？”

“那肯定啊！王大人說話向來算數(shù)，說管飽就管飽！”

“待會兒我得多拿倆，昨天守夜，消耗大……”

“你就貪吧！不過話說回來，這日子，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。”

正說著，不知誰喊了一聲：

“王大人來了！放飯了！”

眾人精神一振，齊刷刷扭頭看去。

只見王川在一群親兵簇擁下，正走過來。

讓人有點意外的是，今天抬著筐子的兵好像比往常多，那熟悉的筐子……好像也多了一兩個？

而且那位氣質(zhì)不凡，這幾天偶爾出現(xiàn)在王大人身邊的程先生，今天也在。

周元早就在場維持秩序了，他掃了一眼那些筐子和大缸，心里微微一動，數(shù)量確實比平時多。

但他沒多問，只讓手下官兵把隊伍排得更齊些。

王川走到空地中央，目光掃過眼前一張張比起一個月前明顯紅潤飽滿起來的臉，清了清嗓子，高聲說道：

“諸位弟兄，連日守城，辛苦了！”

“為王大人效力！不辛苦！”

下面響起參差不齊但勁頭十足的回應(yīng)。

遙想幾日前，王川站在這里說話，下面還連應(yīng)聲的都沒有。

王川笑了笑，抬手壓了壓，接著說：“今日這伙食，咱們換換新口味！”

這話一出，排隊的人群里頓時起了點小騷動。

換口味？

不少人臉上露出疑惑，還有一絲擔(dān)心。

“換口味？王大人……那，那饅頭還有嗎？”

一個老兵忍不住問出來。

這也是在場不少人的心聲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