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,陛下。遼東、遼北、永明城也需投入巨量錢糧。當下還是應以修內政為先。”
朱由校坐在御案后,聽著他們說完。
他擺了擺手:
“陳奇瑜的奏報照準。西北不看了。”
他頓了頓:
“看看西南那些土司。”
盧象升開始換玻璃片。
幕布上的圖像變了。
四川。
山巒疊嶂,河谷縱橫。圖上標注著一個個土司的名字。
商周祚起身,走到幕布前。
他指著四川東南角的兩處:
“陛下,四川土司如今只有石d宣慰司、酉陽宣慰司兩大土司。”
指揮棒移動:
“播州,萬歷二十年平定,分設遵義、平越二府。
永寧,天啟元年平定,已設敘永縣。”
朱由校點頭:
“石柱的馬家、秦家就不用說了。
酉陽冉躍龍的兩個兒子都在軍中任職,冉奇鑣都升千戶了,也容易。”
他頓了頓:
“下一個。”
盧象升換玻璃片。
貴州。
山巒比四川更密集,溝壑縱橫,幾乎看不到一塊平地。
圖上密密麻麻標注著土司的名字,最大的是水西宣慰司,在黔西北。
還有金筑安撫司、凱里安撫司,以及無數小土司。
朱由校看向孫慎行:
“水西的安位怎么樣了?還沒拿下安邦彥?”
孫慎行愣了一下,隨即躬身:
“陛下恕罪。安位畢竟剛成年,安邦彥老謀深算,掌權多年,一時無法撼動。”
朱由校臉色有些不悅:
“安位不行,王三善、許成名是干什么吃的?”
他頓了頓,聲音冷下來:
“今年臘月再沒進展,讓劉允中入貴州,平了他們。”
孫慎行低頭:
“是,陛下。”
幻燈機換到云南,董漢儒起身,指著幕布上:
“陛下,云南這幾個地處邊陲。
尤其是孟養、木邦、八百大甸等,已脫離實際控制多年。”
指揮棒移動:
“南甸宣撫司、干崖宣撫司、隴川宣撫司,成為實際邊界。
緬甸莽氏過去多有進犯邊境。”
他頓了頓:
“天啟二年,閔洪學巡撫到任之后,整頓過邊事,莽氏不敢進犯。
但朝廷這些年重心在北方和東南,是以未能收復失地。”
朱由校看著幕布上的云南。
山太高,谷太深,林太密。有些地方一夫當關,萬夫莫開。
他沉默片刻,問:
“余{的軍戶改制進行得如何?”
趙彥起身:
“回陛下,進展緩慢。
黔國公府鎮守二百余年,駐軍錯綜復雜,駐地也是山川相隔。
黔國公稱年老體衰,精力不繼,難以配合。”
朱由校冷笑了一聲。
黔國公,成事不足,敗事有余,天啟元年讓他出兵貴州就磨磨唧唧。
他頓了頓:
“沐天波今年八歲了吧?”
孫慎行想了想:
“回陛下。九歲了。”這個時候不講周歲。
朱由校看向盧象升:
“擬旨。讓沐昌祚帶著沐天波進京,為皇長子伴讀。”
孫慎行猶豫了一下:
“陛下,沐老國公今年七十七歲了,怕是不愿奔波。”
朱由校臉色一冷。
“年老體衰?不愿奔波?”
他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冷:
“沐家南京的產業,打理得不是不錯嘛?聽說都出海了。”
殿內氣氛一滯。
皇帝這不是好話。
朱由校繼續說:
“下旨。沐昌祚要是不動,讓余{馬上羈押戴罪的沐啟元。”
他頓了頓:
“調寬甸伯王廷臣,帶一個炮衛去云南,出任云南總兵,協助余{改制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