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利還薄嗎?”
晉王若有所思。
蜀王繼續說:
“水泥這個東西,除了官道、城池,建府宅、修堡壘,不也能用嗎?
你們修繕王府,是找做過朝廷大工的商號,還是找不知名的小商號?”
這話問得直接。
晉王點頭,肅王也微微頷首。
蜀王最后道:
“至于不限地域競爭――天下這么多宗親,陛下總要一碗水端平吧?
身為臣子,當感念天恩。”
他沒說出口的話,晉王和肅王都聽懂了:
真要限了地域,你們這些沒本事的,還是會用那些沒本事的親信,照樣虧錢。
晉王羞愧:“臣慚愧。”
肅王也跟著道:“臣慚愧。”
蜀王歸列。
朱由校又拿起一封奏疏。
“大明的海貿越來越繁榮,也出現了很多問題。”他目光掃過眾藩王。
“比如海運的風險。一個海商,遇到一次海風沉船,身家立刻消失大半,甚至破產。”
他頓了頓:
“朕準備效仿泰西人的保險。
刑部、戶部、大理寺,已經擬定了《大明保險律例》。明年試行。”
保險?
這個詞對多數藩王來說有些陌生。
只有少數人――德王、潞王這些常做生意的――微微點頭。
朱由校看向德王:
“德王叔的貯水筆已經賣到海外了。你給他們說說。”
德王朱常潔出列,聞拱手,轉身對眾人解釋:
“保險,是泰西人常用的一種保障手段。”
他娓娓道來:
“大致就是,每個海商出海,風險都是未知的。
所以倫敦、安特衛普、阿姆斯特丹這些地方,誕生了一種商人。
他們對每個海商收取一定保險費,費率通常是貨物價值的百分之二至百分之十五。
按航線風險高低,收費不同。”
還沒說完,慶王眼睛一亮:
“這個生意好啊!”
他大喜:“就是坐地收規費嘛!”
他剛說完,朱由校氣的右手猛地捂住胸口,喘著粗氣,臉色發白。
周世子朱恭枵連忙上前,一把扶住皇帝,另一手按上脈門,快速號脈。
代王臉色大變,厲聲呵斥:
“朱識f閉嘴!”
慶王自己也嚇得膝蓋一軟,“撲通”跪在地上,額頭觸地,渾身顫抖。
殿內死一般的寂靜。
二十幾位藩王大氣不敢出。
半晌,朱由校才緩過氣來。
他擺擺手,示意朱恭枵退下,深吸一口氣:
“德王叔,繼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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