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拿出一封準備好的圣旨,上前一步展開宣讀:
“奉天承運皇帝,制曰:漠南大捷,功耀千秋,諸將用命,宜頒恩賞。茲:”
“內閣首輔、太傅孫承宗,運籌帷幄,定策安邦。
特進榮祿大夫、左柱國,蔭一子為尚寶司丞!”
“內閣大學士、漠南督師、少保朱燮元,指揮若定,克奏膚功。
加封太保,特進光祿大夫,蔭一子為尚寶司丞!……”
“沈陽侯曹文詔,統帥遼北諸部,封鎖東線,勇冠三軍。
賜其侯爵世襲罔替,加驃騎將軍、上護軍勛階!……”
“大同總兵、東寧伯滿桂,屢立戰功,忠勇可嘉。
其伯爵賜世襲罔替,加金吾將軍、護軍勛階!……”
“清河伯趙率教,其伯爵賜世襲罔替,加金吾將軍、護軍勛階!……”
“宣府總兵楊肇基,冊封歸化伯,加鎮國將軍、護軍勛階!……”
“薊鎮總兵李懷信,冊封大寧伯!……”
“固原總兵楊麒,冊封安定伯!……”
“甘肅總兵楊嘉謨,冊封綏遠伯!……”
“寧夏總兵杜文煥,冊封銀川伯!……”
“太原總兵劉允中,冊封豐州伯!……”
“三邊總督孫傳庭,親冒矢石,平定河套,功不可沒。
加封太子太保,進榮祿大夫、柱國,蔭一子為尚寶司丞……
另賞銀元一萬,以資旌表!”
眾人山呼萬歲,聲音中充滿了激動與感佩。
如此大規模地賜予世襲爵位,尤其是對總兵一級的將領普遍封伯。
這個規模,自永樂朝之后,已是罕有!
不過倒也正常,漠南,那可是困擾大明二百年的難題。
封賞圣旨宣完,朱由??此齐S意地端起王承恩奉上的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。
目光卻似有似無地掃過殿下諸位將領,語氣平穩地開始了新一輪的人事布局。
“賞功已畢,接下來便是定職任事。”
皇帝的聲音不高,但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“漠南既平,北疆格局已非昔日九邊重鎮林立之舊觀。
各鎮總兵之設,亦當隨之調整?!?
他一條條宣布,如同在棋盤上落子:
“曹文詔,依舊任遼北總兵,統轄遼北四衛兵馬。
專司‘出北山,巡狩黑龍江’之重任。然,為明確權責,不再節制遼東軍務?!?
“原遼東副總兵尤世功,擢升遼東總兵,鎮守遼陽,策應旅順,保遼東安寧。”
“楊肇基,調任甘肅總兵,總督甘肅鎮兵馬及協防朔方西境之部隊。
衛護西域孔道,震懾青海。”
“劉允中,調任寧夏總兵,統領寧夏駐軍,衛護糧倉,訓練新兵。”
“滿桂,”朱由校念到這個名字時,似乎頓了頓。
“調任陰山總兵,駐節中受降城,總領陰山一線防務,為朕守好北疆門戶!”
“西寧衛土司兵,此番助戰有功,暫維持舊制,不予改編。
仍由世襲土司統領,歸甘肅總兵節制?!?
“孫傳庭依舊任三邊總督,移駐榆林,直轄一騎兵衛、一步兵衛。
全權經略甘肅、寧夏、河套三地軍務,開府建牙,可便宜行事!”
宣布完主要將領的任命,朱由校又拋出了更關鍵的舉措:
“自即日起,各布政使司之行政劃分,與軍事駐防體系徹底分開。
日后,漠南乃至各省巡撫,無圣旨或兵部調令,不得擅自調度軍隊。
各鎮總兵、總督,亦無權干涉地方民政、財政。文武分途,各司其職。”
最后,他更是祭出了防止將領培植私人勢力的常用手段:
“為熟悉各地防務,砥礪將士,原駐防各軍衛,需進行東西對調駐防。
譬如,原駐宣大之第五衛、第十衛,調往甘肅;
原駐甘肅之第十八、十九衛,調往遼北……以此類推。
各衛指揮使,亦需進行相應調整,由兵部統一核定派遣。
其余暫無新任之總兵,暫留京城,聽候兵部另行差遣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