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本侯必斬你于此地,以慰我陣亡將士在天之靈!”
“曹?”哈坦巴圖爾瞳孔驟縮,心中驚駭更甚。
遼北的曹文詔,勇冠三軍,殺得建奴聞風喪膽,號稱明朝第一猛將,他豈能不知。
眼前這人竟是他的侄子。
隨即,無邊的憤怒涌上心頭,被一個年輕小輩如此輕視,簡直是奇恥大辱!
“黃口小兒,安敢猖狂!受死!”
哈坦巴圖爾咆哮著,再次催動戰馬,揮舞彎刀撲上。
曹變蛟依舊帶著蔑視,挺槍相迎,兩人在軍陣之中展開激烈廝殺。
曹變蛟的家傳槍法本就精湛,又經軍官學院系統錘煉。
兼具力量、速度與技巧,如同狂風暴雨,將哈坦巴圖爾死死壓制。
哈坦巴圖爾雖悍勇,沙場經驗豐富,但是在曹變蛟這種頂尖戰將面前還是差點。
在絕對的力量和技術差距面前,漸漸不支。
周圍的戰斗同樣慘烈。
京營騎兵裝備精良,訓練有素,三人一組,互相配合。
馬刀劈砍精準狠辣,燧發短銃在近距離不時爆響。
蒙古騎兵雖然人多,但在遭遇伏擊、陣型被沖亂的情況下,竟被打得節節敗退。
激戰約一刻鐘,曹變蛟瞅準一個破綻,槊出如龍,快如閃電般刺向哈坦巴圖爾肋部!
哈坦巴圖爾躲閃不及,被槊鋒狠狠劃過甲胄,帶出一溜血光,深入數寸!
“呃??!”哈坦巴圖爾慘叫一聲,幾乎墜馬。
他心知不妙,再戰下去必死無疑,只得強忍劇痛,伏在馬背上。
在親兵拼死掩護下,狼狽不堪地殺出重圍,向西北逃竄。
主將重傷敗逃,蒙古騎兵士氣崩潰。
被京營騎兵一路追殺,丟下近八百具尸體和無數無主戰馬。
僅有不到七百殘兵跟著哈坦巴圖爾逃出生天。
野馬川一戰,曹變蛟以寡擊眾,重創哈坦巴圖爾主力。
極大地震懾了蒙古游騎,暫時打通了后勤走廊西北段的陰霾。
同日,河套西北,博碩克圖隱秘營地。
哈坦巴圖爾敗退的消息和之前襲擊的捷報幾乎同時傳來。
博碩克圖聽著心腹那木按的匯報,臉上并無喜色,反而更加陰沉。
“斬獲些糧草,燒傷些明軍,不過是撓癢癢?!?
博碩克圖緩緩道,目光投向西方。
“哈坦巴圖爾敗了,說明孫傳庭開始用他最精銳的騎兵反制了。
他在用大明的血肉之軀和金山銀山,一寸寸地填平我們草原的溝壑。
他在賭,賭我們先流干血,賭我們的勇士先于他的糧草耗盡勇氣。”
他看向那木按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:
“那木按,我們耗得起嗎?或許還能耗一陣。
但每耗一天,我們的兒郎就少一些,明軍的堡壘就多一些。
孫傳庭……他有整個大明支撐。我們呢?”
那木按沉默片刻,低聲道:
“濟農,現在就看林丹汗和青海的朋友,能否給他背后一刀了。”
就在這時,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興奮的呼喊:
“濟農!青海的使者回來了!”
博碩克圖猛地站起身,眼中爆發出期盼的光芒:“快請!”
使者風塵仆仆,臉上卻帶著喜色,跪地稟報:
“濟農!青海的火落赤臺吉(俺答汗孫)、真相臺吉,還有同族的圖巴臺吉。
已應我等之請,愿集結部眾,出兵牽制明朝甘肅鎮。
他們承諾,至少讓楊嘉謨不敢東顧!”
“好!好!好!”博碩克圖連說三個好字,臉上終于露出了久違的笑容。
仿佛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被移開了一半。
“天不亡我鄂爾多斯!有青海諸部相助,孫傳庭便如芒在背!”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激動,目光再次投向地圖。
手指點向西方林丹汗可能所在的方向,喃喃道:
“現在……就差你了,林丹巴圖爾,想要八白室就回頭吧。
只要你肯回頭,哪怕只是做出東返的姿態,這盤死棋,就能活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