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傳庭在地圖上沉思良久:
“既然博碩克圖想耗,那本院就陪他耗到底!傳令!”
“第一,加倍投入,堡壘鎖鏈!”孫傳庭語速加快,帶著決絕。
“運輸隊規模再次擴大,每次出動不得少于五個百戶。
繼續增派民夫工匠,在現有土木堡壘基礎上,搶建更堅固的木堡。
還要燒制磚石,建立小型磚石哨塔。
我要將這條‘走廊’,變成一條讓蒙古人望而生畏的堡壘鎖鏈。
每一處關鍵節點,都要成為他們無法逾越的障礙!”
“第二,以騎制騎,主動獵殺!”
他的目光投向曹變蛟和周遇吉,“冠軍侯,周指揮使!”
“末將在!”兩人霍然起身。
“著你二人,帶領京營騎兵出擊,任務不再是固守補給,而是主動出擊。
在后勤走廊外圍五十里范圍內,進行反巡邏、反伏擊。
像獵人搜尋狼群一樣,主動尋殲哈坦巴圖爾的集群。
他要集中力量,我們就用更精銳的力量,打斷他的脊梁!”
“得令!”曹變蛟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,他早已等待多時。
“第三,穩固軍心,對抗攻心!”
孫傳庭看向隨軍的幾位軍官學院畢業生:
“傳令各營,妥善收斂、安置同袍遺體,不得使其曝尸荒野。
提高陣亡者撫恤銀,本院親自監督,絕無克扣。
令爾等多想方設法,穩定軍心,告訴將士們,陛下與朝廷絕不會忘記他們的犧牲。
最終的勝利屬于大明,屬于每一位浴血奮戰的將士。
朝廷的恩賞,必不吝嗇!
要用實實在在的關懷和最終的勝利信念,對抗博碩克圖的卑劣伎倆!”
命令迅速傳達下去。明軍在孫傳庭鋼鐵意志的驅動下,開始以更狂暴的姿態運轉。
更多的資源被傾瀉到這條生命線上,堡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堅固。
而兩支由大明最頂尖的戰將率領的京營精銳,如同出鞘的利劍,隱入了茫茫雪原。
三日后,察罕腦兒西北,一片被當地人稱為“野馬川”的開闊雪原。
曹變蛟親率一千京營鐵騎,正在巡弋,斥候放出二十里外。
突然,前方斥候飛馬回報:
“侯爺!西北方向發現大股敵騎,約一千五百人。
正沿禿鷲溝向東南移動,看旗號是哈坦巴圖爾本部!”
曹變蛟眼中寒光一閃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:
“終于讓老子逮住了!傳令,全軍準備,截住他們!”
京營騎兵迅速展開戰斗隊形,占據禿鷲溝出口的有利地形。
哈坦巴圖爾正帶著他剛剛完成一次成功襲擊、士氣正旺的部下轉移。
他盤算著下一次該咬向哪里,渾然不覺自己已經成了別人的獵物。
當蒙古騎兵的前鋒沖出溝口,看到嚴陣以待的明軍鐵騎時,一切都晚了!
“殺!”曹變蛟沒有任何廢話,長槍向前一指,一馬當先。
如同赤色閃電,直撲敵陣核心!
他身后的千騎精銳如同決堤洪流,轟然撞入尚未完全展開的蒙古騎兵隊列!
哈坦巴圖爾又驚又怒,他沒想到居然有大隊明軍騎兵居然出來,而且如此精銳迅猛。
他怒吼著揮動彎刀,迎向那道最為耀眼的赤色身影。
“鐺――!”
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雪原!槍尖與彎刀狠狠碰撞,濺起一溜火星!
僅僅一個回合,哈坦巴圖爾便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從刀身傳來。
震得他手臂發麻,胸口氣血翻涌。
他心中巨震:“這年輕將領好強的力量!好精湛的馬術!”
兩馬交錯而過,哈坦巴圖爾勒住戰馬,用生硬的漢話厲聲喝問:
“來將通名!”
曹變蛟勒住嘶鳴的戰馬,槍尖斜指,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聲音冰冷如同這塞外的寒風:“榆林、曹變蛟。”
他說完嗤笑道:
“哼,你這種貨色,也就能欺負一下我大明的運輸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