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(nèi)喀爾喀五部。
恐慌,是這里的主旋律。
當科爾沁被滅時,他們已是兔死狐悲。
如今明朝直接設立都司,更讓他們感到刺骨的寒意。
“明朝皇帝這是不給我們活路了啊!”巴林部老臺吉伯兒哀嘆。
“滅了科爾沁,下一步是不是就輪到我們了?”
各部首領,如巴岳特部的多爾濟、扎魯特部烏巴什等,聚集在一起,氣氛壓抑。
他們實力遠不如察哈爾,烏齊葉特部宰賽被建州俘虜后,實力大損,各部各自為戰(zhàn)。
“林丹汗靠不住了,他自己都被明軍嚇得不敢東進。”
“那我們怎么辦?投降明朝?像科爾沁那些人一樣被分成什么‘旗’?”
“不然呢?等著曹文詔或者那個嫩江總兵黑云鶴打上門嗎?”
巴岳特部多爾濟突然說道:
“明朝對科爾沁族人其實還行,有些牧民已經(jīng)參加了明軍,因為嫩江地區(qū)現(xiàn)在雙倍軍餉。”
說著伸出三個手指:“每月三兩銀子,加三斗糧食。”
瞬間一些人開始嘀咕,與其被武力征服,不如主動歸附。
一時投降派的聲浪開始占據(jù)上風。
或許還能在明朝的新秩序下謀得一個較好的位置。
就像那“忠順旗”、“宣威旗”的旗長一樣。
很快,便有膽大的臺吉暗中派出心腹,前往傳聞中的“通遼衛(wèi)”或“慶云衛(wèi)”。
試圖與明朝新設立的官府接觸,探聽風聲。
喀喇沁部駐地。
蘇布地塔布囊聽到消息后,反應卻與其他部落截然不同。
他沒有憤怒,也沒有恐慌,反而在最初的震驚后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好!明朝這一手,真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!”
他對自己的親信弼剌什和固魯思齊布說道。
“塔布囊何出此?”弼剌什不解。
蘇布地解釋道:
“林丹汗一直以蒙古大汗的名義,對我們喀喇沁壓迫日甚。
如今明朝在東方設立都司,如同一把尖刀頂在了林丹汗的腰眼上。
他還有多少精力來對付我們?我們的壓力驟減!”
固魯思齊布點頭:
“確實如此。而且,明朝既然擺出了‘漢蒙一體’的姿態(tài)。
我們或許可以借此機會,加強與明朝的聯(lián)系。
貿(mào)易、互市……甚至,可以請求明朝的承認和保護,以對抗林丹汗。”
蘇布地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:
“正是此理。明朝也需要我們來牽制林丹汗,我們需要明朝來獲得生存空間。
我要親自去拜會那位新上任的嫩江巡撫張銓,或者通遼衛(wèi)的黑云鶴總兵。
我們喀喇沁,要做第一個主動向‘嫩江都司’示好的部落!”
他看到了在明朝新秩序下壯大自身的絕佳機會。
土默特部(歸化)。
順義王卜失兔的權(quán)威更加衰落了。
剛剛被滿桂、劉允中狠狠教訓過的土默特部,驚魂未定,又聽到東方傳來的消息。
卜失兔只剩下苦笑:
“科爾沁那么大的部落,說沒就沒了……
明朝這次是動真格的了。我們……我們還能怎么辦?”
其子鄂木布以及毛明暗、素囊等實權(quán)臺吉,更是心有余悸。
東面的科爾沁被改土歸流,只要來年明朝完成糧草征收。
西面有孫傳庭虎視河套,南面大同、太原的明軍隨時可能再次北上。
他們仿佛被夾在了鐵鉗之中。
“父親,當務之急是向明朝表明順服!”
鄂木布急道:
“必須立刻派出使者,向大同、宣府的明軍將領解釋。
我們絕無與明朝為敵之意,之前都是誤會!
還有,要嚴厲約束各部,絕不能再有任何南下劫掠的行為!
否則,科爾沁就是我們的前車之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