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好!好!”努爾哈赤站在輿圖前連說三個好字。
“虛虛實實,疲我兵馬,耗我糧草?本汗便讓你看看,什么是騎兵戰!”
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而瘋狂,之前所有的疑慮和謹慎似乎都被這把火燒光了。
“報――大汗,德格類貝勒派人稟報,明軍一支三萬人的兵馬正在攻擊范河城寨。
這支軍隊在遼東從未出現過,但是裝備精良。”又一個傳令兵來報。
努爾哈赤聽后卻絲毫不慌張:
“呵呵,好啊,這個朱燮元還真是詭異,不過本汗現在已經明白了。”
“傳令!明日集結各旗精銳!德格類嚴守鐵嶺、開原,告訴他,鐵嶺不會是主戰場!
現在明軍京城兵馬到來,朱燮元想必就要動真格的了!”
說完他手指從沈陽移開,指向遼河:
“朱燮元絕不會攻赫圖阿拉,他的目的是鐵嶺和開原,那本汗也去斷他的糧草!”
次日清晨,赫圖阿拉的戰鼓隆隆響起,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急促、暴烈。
努爾哈赤站在校場,看著整軍的兒郎,面色平靜。
“朱燮元,既然你想決戰,本汗就陪你大戰一場,你那些虛虛實實本汗也煩了。”
不愧是名將,經過一夜的思量,他徹底明白了。
但是他必須接招,因為如果他不去,鐵嶺的疑兵就會變成真正的主力。
一旦明朝占據鐵嶺、開原,只要明廷里面不出傻子,肯定會采取全面封鎖的戰略,困死大金。
七月十一下午,遼東大地暑氣蒸騰。
沈陽總兵府內,朱燮元獨自站在巨大的遼東輿圖前,汗水沿著他有些花白的鬢角滑落,他卻渾然不覺。
“報――”傳令兵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室內的寂靜:
“后金前鋒已至薩爾滸,兵力約五千,全是騎兵!”
朱燮元頭也不回,只是微微頷首,目光仍牢牢鎖定在遼河沿岸的地形標注上。
傳令兵屏息退下,燭火跳躍間,朱燮元的手指緩緩劃過輿圖上的遼河流域。
這里將是決戰的戰場,明軍和建奴精銳最后一次大規模的碰撞,將決定大明遼東的命運。
“傳令升帳議事。”他終于轉身,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現在遼東將領都在外防守,或回防,或進攻。
決戰能調的只有從寬甸趕回的王廷臣、沈陽的曹變蛟、新到的御林軍馬祥麟。
還有朱燮元勘察遼東地形后,臨時起意請旨留下的登萊副總兵張可大。
聽說大戰缺人,遼東巡撫袁可立又推薦了兩個廣寧的將領:劉渠、黑云鶴。
不多時,六人到來,朱燮元也不廢話,開始部署:
“努爾哈赤已率四萬大軍向遼河進發,我軍雖有火炮之利,但對方也是百戰精銳。
此戰關系遼東存亡,陛下予我便宜行事之權,今日布置,軍令既出,違者斬無赦。”
堂內鴉雀無聲,唯有眾將凝重的呼吸聲。
朱燮元先看向登萊水師副總兵張可大:
“張總兵,你令海上的水師即刻啟程,沿遼河而上,務必在明日傍晚前到達范家屯一帶。”
張可大抱拳:
“末將得令!水師艦炮有效射程可達兩里,如果曲射最大射程6里,足以覆蓋兩岸。”
“但是督師,水師去戰場畢竟是逆流,影響航行因素較多...”
朱燮元微微點頭:“無妨,晚出現一些出現在戰場可能更好。”
又看向鐵嶺方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