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光仰頭,笑得燦爛:“蕭圣子,你破產了還穿這么貴的料子?這身衣服夠還你三個月利息了吧?”
蕭寒衣臉色微變:“你找死。”
“我不找死,我找打手。”馬光高舉手臂,對死囚營喊,“看見沒?元嬰初期,五百萬!誰先砍他一劍,額外獎十萬!”
死囚營中頓時有十幾人躍躍欲試。雖不敢正面硬撼元嬰,但遠程騷擾、布陣干擾總能做到。
蕭寒衣眼中寒芒一閃:“不知死活。”
他抬手翻開《天債錄》,口中念咒。書頁金光大盛,一道無形之力籠罩全場。所有死囚營修士動作一滯,體內靈力竟被強行抽離三成!
“天債咒?奪息篇!”冷月霜低呼,“他竟能動用道祖真傳!”
馬光卻不動聲色,反而從儲物戒里掏出一枚青銅鑰匙――正是萬寶總庫終極權限信物。
“蕭寒衣,”他慢悠悠道,“你知道為什么道祖不敢親自來嗎?”
蕭寒衣皺眉:“少耍嘴皮子。”
“因為他怕我動用這玩意。”馬光將鑰匙高高舉起,“十億靈石額度,一日之內可調用任意資源。你說,我要是現在買下一整支金丹軍團,再配上三套上古殺陣,你能不能活著走出靈樞洲?”
蕭寒衣瞳孔驟縮。他當然知道萬寶總庫的恐怖。十億靈石,足以讓一個三流宗門一夜崛起為頂級勢力。
“你不敢。”他強作鎮定,“萬寶商會不會讓你濫用權限。”
“哦?”馬光笑了,“那你猜猜,周玄禮現在在干什么?”
話音剛落,城中某處傳來轟鳴。緊接著,三道金丹氣息沖天而起,直奔東城門方向。那是萬寶商會直屬護衛,平日絕不外派,此刻卻主動出擊。
蕭寒衣臉色終于變了。他意識到,馬光早已打通關節,萬寶商會已倒向對方。
“你……”他咬牙,“不過是仗著靈石多!”
“對啊。”馬光攤手,“我靈石多,你隨意。”
蕭寒衣怒極反笑,手中《天債錄》猛然合攏:“既然如此,今日便讓你見識,什么叫真正的債務清算!”
他雙手結印,周身浮現無數金色賬目符文,每一道都帶著法則之力。空氣開始凝固,連光線都被扭曲。
馬光卻不再看他,轉而對玄七低語:“帶人撤,按計劃行事。記住,東城門只是幌子,真正出口在北市地下暗河。”
玄七點頭,迅速指揮死囚營分散撤離。
趙鐵柱背起冷月霜就要走,卻被馬光攔住:“等等。”
他從懷里摸出一顆丹藥,塞進冷月霜嘴里:“玉衡子新煉的‘破璃丹’,專克天債咒。效果未知,但總比等死強。”
冷月霜吞下丹藥,體內寒意稍減。她抬頭看馬光:“你早準備好了?”
“廢話。”馬光咧嘴,“我什么時候打過無準備的仗?”
遠處,蕭寒衣的咒術已成。天地間回蕩著冰冷的聲音:“馬光,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。今日,以你神魂為抵,永世為奴!”
馬光卻轉身就跑,邊跑邊喊:“玄七!記得把懸賞榜貼滿九大洲!就說蕭寒衣欠我五百萬,還不起就賣身!”
死囚營哄笑一片,迅速消失在街巷深處。
蕭寒衣怒不可遏,御劍追擊。可剛飛出百丈,三名萬寶金丹修士已攔在前方,手中陣盤亮起,封鎖天穹。
馬光帶著趙鐵柱鉆入一條窄巷,冷月霜靠在他背上,忽然輕聲問:“你真打算讓他分期還債?”
“不然呢?”馬光喘著氣,“一次性還清,他當場就得道心崩潰。分期嘛……”他眼中閃過狡黠,“利息滾起來,夠他忙活幾百年。”
巷子盡頭,暗河入口隱約可見。水面漆黑,不知通向何方。
趙鐵柱跳下石階:“老大,船在下面!”
馬光扶著冷月霜往下走,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低笑。
“馬光。”
他猛地回頭。
巷口陰影里,站著一名青袍老者,手持琉璃燈,正是周玄禮。
“東城門外,蕭寒衣已布下元嬰大陣。”周玄禮語氣平靜,“你若硬闖,必死無疑。”
馬光瞇眼:“那你來干什么?”
“給你指條活路。”周玄禮指向暗河,“此水通向荒骨原,三日后有商隊經過。但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道祖已在沿途設下七道天債關卡,每過一關,琉璃化加重一分。”
冷月霜握緊劍柄:“也就是說,我最多撐三天。”
“不。”馬光搖頭,“是道祖最多撐三天。”
周玄禮一怔。
馬光咧嘴一笑:“因為三天后,我的靈石會漲到每天兩百萬。到時候,我不光雇死囚營,我還雇元嬰、化神,甚至……買通天道。”
他跳上小船,拉起冷月霜的手:“走,咱們去荒骨原撿礦。聽說那邊的靈石,比道祖的臉還硬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