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黑影壓來,血煞盟殺手袖中寒光隱現。馬光沒退,反而往前踏了一步,右手一揚,漫天靈石如暴雨潑灑。
“聽好了!”他聲音不高,卻穿透街巷,“誰替我反殺這些債主,百萬靈石當場結清!活的死的都算,按人頭兌付!”
靈石砸在青石板上叮當作響,光芒刺眼。血煞殺手腳步一頓,眼中閃過一絲遲疑。他們本是受雇而來,任務明確――取馬光性命,交差領賞。可眼前這人不躲不逃,反倒開價懸賞他們的雇主?
冷月霜靠在墻邊,琉璃化的皮膚已蔓延至下頜,說話都帶著冰碴子味:“你瘋了?這是血煞盟的‘催命帖’,接了就等于和整個魔道宣戰。”
“宣戰?”馬光咧嘴一笑,又甩出一把靈石,“我這不是宣戰,是招標。”
趙鐵柱怒吼一聲,扛起盾牌擋在兩人身前:“老大,你撒錢歸撒錢,別站太前頭!”
話音未落,三名血煞殺手同時出手。飛刃、毒霧、鎖鏈齊至,直取馬光咽喉與四肢關節。趙鐵柱橫盾硬接,盾面瞬間被毒霧腐蝕出焦黑痕跡,他悶哼一聲,雙膝微屈卻不后退半步。
冷月霜咬牙拔劍,左手揮出一道冰藍劍氣,將鎖鏈斬斷。她動作牽動傷勢,肩頸處琉璃紋路驟然擴散,整張臉幾乎透明。但她沒停,第二劍已劈向左側殺手。
馬光趁機退后兩步,心念一動,系統界面彈出:
檢測到高危圍剿,是否激活‘死囚營雇傭權限’?
確認。
消耗五十萬靈石,召喚‘死囚營百人敢死隊’,時效:一炷香。注:隊長為特殊個體,可長期雇傭。
地面微微震顫。巷子另一頭,煙塵騰起,百余名衣衫襤褸卻氣息兇悍的修士狂奔而至。為首者身高近九尺,赤膊披甲,腰間掛著一塊殘缺玉牌,上面刻著模糊印文――與馬光懷中契約邊緣的玄霄印如出一轍。
“死囚營第七隊,奉令報到!”隊長聲如洪鐘,目光掃過馬光,又落在冷月霜身上,眉頭微皺,“琉璃咒?你惹上道祖了?”
馬光點頭:“所以現在,誰想拿我的命,得先問問我雇的這群兄弟同不同意。”
血煞殺手臉色驟變。他們不過七人,對面卻是一百個不要命的死囚,其中不乏筑基后期甚至半步金丹的狠角色。更麻煩的是,這群人眼里只有靈石,沒有立場。
“撤!”為首的殺手低喝。
“晚了。”馬光抬手一指,“殺一個,加十萬。活捉,翻倍。”
死囚營轟然應諾,如狼似虎撲上。巷中頓時刀光劍影,血肉橫飛。趙鐵柱扛著冷月霜退到墻角,喘著粗氣問:“老大,這幫人靠譜嗎?”
“只要靈石到賬,他們連自己爹都敢賣。”馬光盯著戰局,忽然瞇起眼,“等等……那個隊長。”
死囚營隊長并未參戰,而是站在原地,手按腰間玉牌,目光始終鎖定馬光胸口。那眼神不像看雇主,倒像在確認什么。
馬光心頭一動,緩步上前:“你認得這玉牌?”
隊長沉默片刻,低聲道:“這是我從死囚營地底挖出來的。當年玄霄宗清理叛徒,把一批人埋在礦脈下,只留這塊牌子作記號。我以為是廢鐵,沒想到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你懷里那東西,是不是也帶著同樣的印?”
馬光沒答,只問:“你叫什么?”
“無名,他們都叫我‘疤臉’。”
“從現在起,你叫玄七。”馬光掏出一張靈石卡塞過去,“月薪十萬,干不干?”
玄七接過卡,指尖摩挲片刻,忽然單膝跪地:“屬下,愿效死命。”
巷中廝殺已近尾聲。血煞殺手死三人,逃四人,地上躺滿尸體。死囚營也折損十余人,但無人哀嚎,只默默割下敵首,排隊等著領賞。
馬光當場兌現,靈石堆成小山。有人捧著靈石傻笑,有人直接吞服恢復傷勢,場面混亂卻有序。
冷月霜靠在趙鐵柱肩上,聲音虛弱:“你不怕他們反水?”
“怕啊。”馬光聳肩,“所以我多雇點人,讓他們互相盯著。誰敢動歪心思,其他人立馬舉報――舉報獎五萬。”
趙鐵柱忍不住笑出聲:“老大,你這哪是雇兵,分明是開賭場。”
馬光正要回嘴,系統突然彈出警示:
警告:東城門方向出現元嬰威壓,鎖定目標:馬光。來源:蕭寒衣。
他臉色一沉。蕭寒衣親自來了?這家伙上次被他用靈石砸得連本命法寶都抵押出去,怎么這么快就緩過勁?
“玄七!”馬光轉身,“帶人守住西、南、北三門,放出風聲――馬光在此懸賞蕭寒衣項上人頭,價碼:五百萬靈石!”
玄七一愣:“五百萬?他可是元嬰!”
“所以才值這個價。”馬光冷笑,“越階懸賞制不是白立的。只要有人敢動手,我就敢付錢。”
死囚營眾人聞,眼中燃起瘋狂之色。五百萬靈石,足夠買下一個小宗門。哪怕只是試探性攻擊,也可能換來翻身機會。
玄七抱拳:“屬下這就安排。”
馬光扶起冷月霜:“撐得住嗎?”
“死不了。”她勉強站直,“但你最好快點找到解咒之法,我快成擺件了。”
趙鐵柱背起她:“走!東城門不能去,繞北巷出城!”
三人剛轉身,遠處天際一道青色劍光撕裂云層,直墜而來。劍光未至,威壓已壓得街面磚石龜裂。行人驚叫四散,店鋪紛紛關門。
蕭寒衣立于劍上,白衣勝雪,眉心一點朱砂,手中托著一卷金冊,正是道祖親授的《天債錄》。
“馬光。”他聲音清冷,“交出契約,我可為你求情,免你琉璃化之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