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賣師指尖一挑,紅布如血瀑垂落。
《天律殘頁》懸浮半空,金紋如活蛇游走,整座地下拍賣場的靈氣驟然凝滯。前排一名凝脈修士悶哼一聲,鼻孔溢血,竟被殘頁逸散的威壓震傷神魂。
“起拍價――五十萬上品靈石!”拍賣師聲音沙啞,袖中手指卻微微發顫。
馬光坐在三號包廂陰影里,指尖輕叩扶手。他沒看殘頁,目光落在對面七號包廂――那里坐著個穿灰袍的瘦高男子,腰間玉佩刻著玄霄宗外門執事徽記,但指節粗大、步態沉穩,分明是常年握劍之人。
“魚咬鉤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話音未落,左側角落傳來一聲暴喝:“六十萬!”
眾人側目,只見一名滿臉橫肉的壯漢拍案而起,靈力外放,震得桌椅嗡鳴。趙鐵柱立刻認出那是黑市有名的打手“斷骨劉”,專替人撐場面抬價。
“七十萬!”右側又有人喊,聲音尖細,是個蒙面女修。
“八十萬!”斷骨劉再加。
價格一路飆至一百二十萬,全場嘩然。玄霄宗暗樁終于坐不住,灰袍男子緩緩舉牌:“一百三十萬。”
馬光嘴角微揚。他早讓掮客放出風聲:殘頁可解天律烙印。蕭寒衣的人不可能不動心――傀儡軍需要大量未解契者,若能掌控殘頁,等于握住了命脈。
“一百四十萬!”斷骨劉吼得臉紅脖子粗。
“一百五十萬!”蒙面女修緊追不舍。
灰袍男子眼神陰沉,再次舉牌:“一百六十萬。”
馬光沒動。他端起茶盞,慢悠悠吹了口氣。茶湯清亮,映出他平靜的臉。系統提示在識海閃爍:檢測到高階契約共鳴源,權限突破概率提升至23%。
就在這時,后臺方向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誰?!”守衛厲喝。
冷月霜的身影一閃而過,白衣如刃,掠過兩名守衛之間。她手中銀針刺入鎖鏈機關,悄無聲息截下一段連著血契的絲線。那血契正是從殘頁展柜下方引出,用于驗證真偽的樣本。
守衛剛要追,門口突然撞進一人。
“老子要競拍!誰攔我砍誰!”趙鐵柱拎著酒壇,醉醺醺地沖進來,一腳踹翻花架。瓷片四濺,靈植碎了一地。
“滾出去!”拍賣師怒斥。
“憑什么?老子帶夠靈石了!”趙鐵柱掏出一把靈石往地上一砸,叮當作響,“一百七十萬!殘頁歸我!”
全場哄笑。誰都知道他是死囚營出來的莽夫,哪來這么多靈石?但混亂已成。守衛被他糾纏,無人注意冷月霜已從通風道悄然撤離。
七號包廂內,灰袍男子眉頭緊鎖。他傳訊符微亮,收到一條密令:“暫停競價,確認殘頁真偽。”
他猶豫片刻,終究放下牌子。
馬光見狀,輕輕捏碎手中茶盞。瓷片扎進掌心,血珠滲出,卻與識海中的傀儡軍陣圖產生奇異共振。那些原本死寂的傀儡虛影,竟齊齊轉向殘頁方向,如同朝圣。
“果然……”他低語,“天律本源才是驅動核心。”
殘頁不是鑰匙,是燃料。沒有它,傀儡軍只是廢鐵堆。蕭寒衣想用殘頁控制戰奴,卻不知真正的權限在系統手中。
價格最終定格在一百八十萬。神秘買家通過匿名渠道成交,連拍賣師都一臉錯愕――那人連面都沒露,只遞進一枚儲物戒,里面靈石分毫不差。
人群散去時議論紛紛。
“聽說玄霄宗的人中途退了?”
“怕是察覺有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