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衛首領的玉冊爆發出刺目金光,天律碑虛影驟然凝實,整座飛舟護罩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。青金色屏障寸寸龜裂,蛛網般的裂痕迅速蔓延至船體龍骨。
“護罩撐不住了!”趙鐵柱在傳訊符中吼道,聲音混著血沫,“東區分舵被圍,死士全是筑基以上!”
馬光沒回話。他雙手按在陣盤中央,百萬靈石瞬間化為純粹靈力注入核心。飛舟劇烈震顫,船底陣眼處亮起刺目光芒――那是靈石道紋種子即將引爆的征兆。
冷月霜劍尖斜指下方,三名親衛已破空而至,律令劍直取飛舟靈脈節點。“我攔他們。”她話音未落,人已躍出艙外,劍氣如瀑斬向最先逼近的親衛。
“找死!”親衛首領怒喝,玉冊翻動,一道金色鎖鏈憑空浮現,纏向冷月霜腰身。那鎖鏈上刻滿古老符文,正是天律具現之物,沾之即封修為。
冷月霜不退反進,劍鋒一轉,竟主動迎向鎖鏈。就在接觸剎那,她袖中滑出一枚赤紅丹丸――債務共鳴丹殘片。鎖鏈觸及丹丸的瞬間,符文驟然黯淡,如同被抽去魂魄般軟垂下來。
“你早算準了?”親衛首領瞳孔一縮。
冷月霜冷笑:“你們用天律壓人千年,卻忘了――靈石才是這世間的真律。”
她借勢突進,劍光暴漲,逼得三名親衛連連后撤。但更多親衛從四面八方圍攏,九人結成律令戰陣,金光交織成網,將飛舟徹底籠罩。
飛舟內部,馬光額角滲汗。陣盤溫度急劇升高,靈石槽中的靈石已盡數熔為液態。他咬牙低吼:“系統,引爆!”
確認引爆百萬靈石于陣眼?此操作將導致飛舟結構崩解,不可逆。
“引爆!”
轟――!
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,只有一聲沉悶的嗡鳴自飛舟底部擴散。緊接著,整艘飛舟如同被無形巨手捏碎,船體從中斷裂,無數碎片裹挾著靈力風暴沖向天律碑虛影。
親衛們猝不及防,戰陣被沖擊波撕開缺口。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,一道細若游絲的金色紋路自爆炸中心射出,精準鉆入天律碑虛影的裂縫之中。
“不好!他在寄生天律本源!”親衛首領終于反應過來,玉冊瘋狂翻動,試圖驅逐那道紋路。但為時已晚――靈石道紋種子已深入碑體核心,與天律本源糾纏共生。
馬光站在崩解的飛舟殘骸上,衣袍獵獵,嘴角溢血卻笑得猖狂:“你們以為靈石只是交易工具?錯了。它是道,是律,更是能啃噬天規的蟲!”
冷月霜回身接住他下墜的身體,劍光連閃,逼退兩名趁機偷襲的親衛。“瘋子!飛舟沒了,我們怎么脫身?”
“誰說要脫身?”馬光抹去嘴角血跡,指向下方靈樞城,“看,開始了。”
全城靈石商鋪同時爆發出金色光柱。街道上、坊市中、礦洞內――所有流通中的靈石表面浮現出細密道紋,彼此共鳴,形成一張覆蓋全城的靈力網絡。更詭異的是,天律碑虛影表面竟也開始浮現同樣的金色裂紋,如同瓷器被敲出第一道傷痕。
親衛首領臉色慘白:“天律……被污染了?”
“不是污染。”馬光喘著粗氣,眼中卻燃著火,“是覺醒。”
此時,趙鐵柱的聲音再次從傳訊符傳來,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:“老大!執法堂庫房的命契原件……自己燒起來了!火是金色的,燒完什么都沒剩!還有那些債奴,烙印全消失了!真的全沒了!”
馬光閉上眼,系統提示在識海中清晰浮現:道紋已寄生天律本源,三日后將反向侵蝕宗門法契。權限突破進度:17%。警告:檢測到上界監察波動,雷劫正在凝聚。
“三日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“你賭贏了?”冷月霜問。
“還沒。”馬光睜開眼,望向遠處云層深處隱約閃爍的紫黑色雷光,“我只是把刀遞到了他們手里。接下來,要看他們敢不敢砍。”
話音未落,一道蒼老聲音自高空傳來:“馬光,你可知罪?”
玉衡子的身影出現在云端,金丹威壓如潮水般鋪開。但他并未出手,反而朝親衛首領拱手:“諸位且慢。此子雖行悖逆之事,卻未傷及宗門根本。不如交由老夫帶回丹房,細細審問。”
親衛首領冷哼:“玉衡子,你已被他收買,何來公正?”
“收買?”玉衡子捋須一笑,“老夫煉丹百年,從未見過有人用百萬靈石當柴火燒。這般敗家子,留著或許還能榨出點新花樣。”
馬光知道,這是玉衡子在給他爭取時間。這位老狐貍嘴上罵他敗家,實則早已被靈石攻勢馴服,成了他暗中的保護傘。
“不必審了。”馬光突然開口,聲音傳遍全場,“我認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