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為啥自己砸自己招牌?”
“蠢啊!他是要讓所有人看清――誰在吸血!”
執法長老終于撐不住,猛地一揮手:“收鐘!”
九幽鎮魂鐘嗡鳴一聲,緩緩上升,威壓漸消。
馬光哈哈大笑:“承讓!百萬靈石,記得派人來取!”
他轉身對副手道:“立刻放出消息――凡今日參與搶購債務共鳴丹者,所負債務可憑丹殼殘片,到萬寶商會登記凍結七日。七日內,無人可追債,無人可奪修為。”
此令一出,黑市萬人歡呼。
有人當場跪地磕頭,有人痛哭流涕。千年債務枷鎖,竟因一枚假丹松動。
冷月霜看著馬光,眼中復雜:“你早算準他會退?”
“不是算準,是逼他選。”馬光低聲道,“在保命和保權之間,他只能選前者。”
此時,玉衡子的傳訊悄然接入:“公子,系統權限已完全解鎖宗主私庫密鑰。另有一事――鎮魂鐘銘文改寫完成,‘靈石道紋’生效時限為三刻,足夠你做一場大交易。”
馬光點頭,目光投向蕭家別院屋頂。
那女子終于動了。
她足尖輕點,身形如燕掠空,幾個起落便落在飛舟甲板邊緣。素衣勝雪,眉眼清冷,手中玉簡泛著淡淡青光。
“馬光。”她開口,聲音不高,卻壓過全場喧囂,“我乃蕭家長女蕭明漪。你可知,蕭寒衣欠你的三十萬靈石,實為宗主授意?他不過是一枚棋子。”
馬光挑眉:“哦?那你來,是替宗主還債?”
蕭明漪搖頭:“我是來賣賬。”
她將玉簡遞出:“這里面,有玄霄宗近十年所有隱秘賬目,包括宗主私吞的靈脈收益、長老團洗錢路徑、甚至與血煞盟的暗中交易。只要你答應一件事――放過蕭家嫡系。”
馬光沒接玉簡,反而問:“你為何不交給執法長老?或者宗主本人?”
“因為他們已經不信彼此。”蕭明漪目光平靜,“而你――有無限靈石,卻無根基。你需要一張能撬動整個靈樞洲的賬本,我需要一個能保全家族的靠山。合作,各取所需。”
冷月霜手按劍柄,警惕十足。
趙鐵柱在遠處嚷嚷:“老大!別信她!蕭家人沒一個好東西!”
馬光卻笑了:“我信賬,不信人。”
他伸出手,接過玉簡。指尖觸碰的瞬間,系統界面自動彈出提示:檢測到高階財務密鑰,是否同步解析?
“同步。”他在心中默念。
剎那間,無數數據流涌入意識――靈石流向、契約關聯、權力網絡……整個玄霄宗的財政命脈,如透明血管般展現在他眼前。
蕭明漪見他神色變化,輕聲道:“你贏了第一局。但接下來,宗主不會坐視不理。他手里,還有‘天律碑’。”
馬光收起玉簡,望向遠方懸浮山門深處:“那就讓他來。我靈石多,你隨意。”
話音剛落,九幽鎮魂鐘忽又輕震,鐘身銘文竟自行浮現出一道金色紋路――形如古幣,環繞“道”字。
圍觀修士中有識貨者驚呼:“靈石道紋!傳說中能凍結債務的上古符印!”
馬光心頭一動。他知道,真正的風暴,才剛剛開始。
而蕭明漪站在他身旁,目光落在那道新浮現的紋路上,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。
飛舟之下,趙鐵柱被人扶起,滿臉是血卻笑得燦爛:“老大!他們說要給我立碑,刻‘抗揍英雄’四個字!”
馬光擺擺手:“別立碑,立個分行。東區,歸你管了。”
趙鐵柱愣住:“我?管分行?”
“對。”馬光轉身走向艙內,“記住,只收靈石,不收眼淚。但――若有人真走投無路,可以賒賬。”
冷月霜跟上,低聲問:“你不怕再崩一次?”
“不怕。”馬光推開艙門,陽光灑在他臉上,“因為這次,我不是在制造混亂――是在重建規則。”
艙門合上,飛舟緩緩升空。
下方,蕭明漪獨立甲板,手中空玉簡悄然化為齏粉,隨風飄散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