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光不慌不忙,推開艙門走出甲板。夜風獵獵,他手中托著錦盒,高聲道:“周副堂主,聽說你欠了煙瘴澤毒宗三十萬靈石,拿女兒婚約抵的?”
周烈臉色驟變:“胡說八道!”
“是不是胡說,你心里清楚。”馬光打開錦盒,“這顆丹,能讓你把債轉給宗主。要不要試試?”
周烈眼神劇烈掙扎。他身后一名隊員低聲道:“副堂主,別信他!那是邪丹!”
“邪不邪,試了才知道。”馬光將丹藥拋向空中,“我數三聲。三――”
“住口!”周烈暴喝。
“二――”
“你敢!”
“一。”
丹藥懸停半空,靈光閃爍。周烈猛地伸手欲奪,卻被身旁副手一把攔住:“副堂主!宗主有令,不得接觸馬光任何物品!”
兩人瞬間僵持。其余隊員面面相覷,有人悄悄后退,有人緊盯丹藥,眼中燃起貪婪之火。
馬光見狀,朗聲笑道:“看來你們內部還沒統一意見啊。那這樣――”他指尖一彈,丹藥化作流光,竟直射周烈副手眉心!
“啊!”那人慘叫一聲,神魂劇震,隨即驚恐大喊:“我的債!我的債轉走了!轉給周烈了!”
周烈渾身一顫,眉心果然浮現出淡淡烙印。他怒視馬光:“你――”
“別激動。”馬光攤手,“我只是幫你驗證丹藥真假。現在你知道了,它有效。而我手里,還有兩顆。”
執法隊頓時騷動。有人低聲議論:“若能把債轉給宗主……”“可萬一反噬怎么辦?”“總比被打入奴籍強!”
周烈咬牙,鐵律令高舉:“結陣!強行拘捕!”
可回應他的,只有稀稀拉拉幾道靈光。大半隊員猶豫不前,甚至有人悄悄傳音:“副堂主,不如談談?”
馬光趁機退回飛舟,對會長道:“看,不用動手,他們自己就亂了。”
會長神色復雜:“你這是在玩火。”
“火?”馬光望向遠處靈樞洲輪廓,“這才剛開始燒呢。”
飛舟繼續前行,執法隊最終讓開航道。周烈站在云端,目送飛舟遠去,手中鐵律令幾乎捏碎。
艙內,冷月霜忽然問:“玉衡子為何幫你煉這種丹?”
馬光笑了笑:“因為他欠我五十萬靈石。煉一顆丹,抵十萬。他還想贖身,做夢。”
趙鐵柱灌了口酒,咧嘴:“那咱們到了靈樞洲,直接沖進宗主殿?”
“不。”馬光搖頭,“我們先去萬寶商會分行,把賬本備份三份――一份存黑市,一份寄血煞盟,最后一份……”他眼中寒光一閃,“送給蕭寒衣的未婚妻家族。”
冷月霜一怔:“為何?”
“因為那位大小姐,最恨男人拿她的婚約當籌碼。”馬光輕聲道,“而蕭寒衣的賣身契上,可寫著‘以未婚妻家族為擔保人’呢。”
飛舟掠過最后一片云海,靈樞洲邊境關卡已遙遙在望。關卡上方,十艘執法飛艦列陣待命,殺氣騰騰。
趙鐵柱緊張地握緊拍賣槌:“老大,這次真要打?”
馬光卻悠然掏出茶壺,續上一杯:“不急。讓他們先看看,什么叫鈔能力升級版――金融威懾。”
他抬手,將賬本玉簡輕輕放在甲板邊緣,任其靈光閃爍,映照整片夜空。
關卡之上,執法修士們面面相覷。有人認出玉簡紋路,失聲驚呼:“那是……玄霄宗內庫密檔?!”
消息如風,瞬間傳遍邊境。飛艦陣型開始動搖。
冷月霜站在馬光身側,低聲道:“你不怕他們魚死網破?”
“怕。”馬光坦然,“但我更怕他們不動。只要動,就有破綻;只要破綻,就能用靈石填。”
他望向遠方燈火輝煌的靈樞洲主城,嘴角微揚:“這一局,我不砸錢,我砸規則。”
飛舟緩緩駛入關卡陰影,四周殺機彌漫,卻無人敢率先出手。
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――那枚玉簡上,赫然寫著宗主親筆朱批:“準予挪用,事成之后雙倍返還。”
而落款日期,正是三年前靈脈枯竭、無數低階弟子凍餓而死的那個冬天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