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準備好了嗎?”他問。
冷月霜拔劍出鞘,寒光映亮巖壁:“我在北口設伏,你守核心。記住,他若祭出本命法寶,立刻引爆丹爐。”
“放心?!瘪R光拍拍腰間儲物袋,“里面裝的不是丹藥,是十萬張爆靈符。他敢動真格,我就讓他知道――什么叫靈石炸不死你,但能買十個元嬰轟你?!?
冷月霜轉身離去,身影沒入黑暗前,忽然停下:“若你活著出來……別再拿命當餌了。”
馬光沒回答。他只是靠在巖壁上,望著她消失的方向,輕聲道:“靈石能買命,但買不到有人愿意為你擋刀?!?
礦道重歸寂靜。他獨自坐在陣眼中央,手中把玩著那枚解咒丹。丹香若有若無,飄散在潮濕空氣中,如同一張無形的網,靜待獵物自投。
次日清晨,荒骨原天色陰沉,烏云壓頂。
三道遁光自天際掠來,落于廢棄礦穴外圍。為首者一襲白衣,面容俊朗卻眉帶戾氣,正是蕭寒衣。他身后兩名老者氣息內斂,袖口皆繡有鎖鏈契約紋,另一人則隱于虛空,顯然修為更高。
“就是這里?”蕭寒衣掃視礦口,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警惕。
“疤臉確認,馬光重傷未愈,藏身最深處。”一名供奉低聲道,“但屬下感應到一絲異常靈力波動,似有埋伏?!?
蕭寒衣冷笑:“他若有力氣埋伏,就不會掛懸賞買我的血了?!?
他邁步向前,卻被供奉攔?。骸笆プ?,按宗主密令,您不可深入超過三十丈。”
“滾開?!笔捄路餍湔鹜斯┓?,“本座自有分寸。若真有機緣,豈容他人染指?”
他孤身踏入礦道,背影決絕。供奉們對視一眼,悄然散開,封鎖四方出口。其中一人袖口微動,一道無形符紋悄然傳向靈樞洲深處――那是向宗主匯報的密訊。
礦道深處,馬光倚墻而坐,手中丹丸已微微發熱。
他知道,蕭寒衣來了。
他也知道,真正的獵手,從來不是那個自以為勝券在握的人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,停在十丈之外。
“馬光?!笔捄侣曇舯?,“聽說你快死了?”
馬光咳嗽兩聲,虛弱回應:“還剩一口氣……就等你來取。”
“系統殘核在哪?”
“在我丹田?!瘪R光抬起手,掌心托著那枚赤紅丹丸,“解咒丹已成,只差你一滴心頭血。服下它,你可直破元嬰中期,甚至窺見化神之門?!?
蕭寒衣目光灼熱,卻未上前:“為何幫我?”
“因為我恨你?!瘪R光聲音忽然清晰,“你曾當眾羞辱我,說我靈石買不來道心。現在……我要你親手證明――靈石,真的能買一切。”
蕭寒衣沉默片刻,終于邁步向前。
就在他踏入五丈范圍的剎那,馬光眼中寒光一閃。
丹香驟濃。
蕭寒衣神魂猛然一震,識海如遭雷擊。他本能催動元嬰護體,卻覺一股詭異吸力自丹丸中傳出,直引神魂深處。
“你――!”他怒吼,抬手欲毀丹丸。
馬光卻笑了:“晚了?!?
礦道外,冷月霜劍指蒼穹,厲喝一聲:“動手!”
北口轟然炸裂,趙鐵柱率死囚營悍卒沖殺而入。與此同時,三名玄霄供奉袖中契約紋同時亮起,身形竟不受控制地轉向彼此――宗主密令啟動,他們被迫互斗!
蕭寒衣驚覺中計,轉身欲逃,卻發現退路已被爆靈符封鎖。
馬光緩緩站起,雖面色慘白,脊背卻挺得筆直。
“歡迎來到我的金庫。”他輕聲道,“在這里,你不是圣子――只是個欠債的窮人。”
蕭寒衣雙目赤紅,元嬰之力狂涌:“你以為這點手段能殺我?”
“不能?!瘪R光搖頭,“但能讓你……破產?!?
話音未落,他猛地捏碎手中玉符。
萬寶商會黑市,同一時刻,十萬張通緝令憑空浮現,標題赫然寫著:
懸賞蕭寒衣全部資產,包括本命法寶、元嬰精魄、未婚妻聘禮――總價折合八十萬靈石,先到先得!
整個修真界,瞬間沸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