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臉男臉色變了。他明白，自己已被架上火爐。要么傳話，要么被兩邊滅口。

“好。”他收起靈石，轉(zhuǎn)身欲走。

“等等。”馬光忽然叫住他，“袖口。”

疤臉男一愣，下意識低頭。他黑袍袖口內(nèi)側(cè)，繡著一道細(xì)密暗紋，形如鎖鏈纏繞古篆――正是“債務(wù)契約”四字的變體。

冷月霜眼神驟冷。這紋樣，與地宮器靈臨終所顯、系統(tǒng)界面所載完全一致。

馬光卻裝作無意：“你這袍子……哪買的？挺別致。”

疤臉男神色微慌，迅速拉下袖子：“黑市雜貨，不值一提。”說完匆匆離去，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。

待人影消失，冷月霜才低聲問：“你發(fā)現(xiàn)了？”

“嗯。”馬光靠在巖壁，額上冷汗涔涔，“玄霄宗主十年前閉關(guān)是假，暗中操控血煞盟才是真。蕭寒衣不過是他推出來的棋子，而這疤臉……恐怕是宗主早年安插的暗樁。”

“那你為何放他走？”

“因為他會把假情報帶給蕭寒衣。”馬光閉上眼，聲音漸弱，“蕭寒衣自負(fù)，定會以為我垂死掙扎，想用系統(tǒng)殘核換活命。他會親自來――因為只有他，才配接收這份‘遺產(chǎn)’。”

冷月霜沉默片刻，忽然問：“你透支靈石買通他，系統(tǒng)還能撐多久？”

“夠用。”馬光嘴角微揚，“每日百萬靈石，花不完的。只是……我現(xiàn)在連聚靈陣都布不全，得靠你護法。”

他話音剛落，識海深處那股冰封之力猛然加劇，整個人劇烈顫抖。冷月霜立刻扶住他，將他挪至礦道最內(nèi)側(cè)一處干燥平臺，重新布下聚靈陣。這一次，她動作熟練許多，靈石擺放精準(zhǔn)無誤。

陣成，靈力緩緩涌入馬光體內(nèi)。他臉色稍緩，卻仍蒼白如紙。

“接下來怎么辦？”冷月霜問。

“等。”馬光睜開眼，目光穿透巖壁，仿佛望向遠(yuǎn)方，“等蕭寒衣踏入陷阱。等鐵柱制造混亂。等……那個疤臉把假情報送到玄霄宗外門據(jù)點。”

冷月霜握緊劍柄：“若他識破呢？”

“他不會。”馬光語氣篤定，“因為他太想要我的系統(tǒng)了。欲望會蒙蔽判斷――尤其是當(dāng)他以為勝券在握時。”

礦道外，風(fēng)聲嗚咽。遠(yuǎn)處隱約傳來打斗聲，火光映紅天際――趙鐵柱動手了。

冷月霜站在洞口，背對馬光，長發(fā)被氣流吹得微揚。她沒回頭，只淡淡道：“你拿命當(dāng)餌，就不怕真釣不到魚，反被吞了？”

馬光輕笑：“我靈石多，你隨意。大不了……再買條命。”

冷月霜沒說話。她知道，這句話不是玩笑。在這個世界，靈石確實能買命――只要價格夠高。

而馬光，從來不怕花錢。

礦道深處，聚靈陣微光閃爍。馬光閉目養(yǎng)神，手指卻無意識地在地面劃出一道符紋――那是玉衡子給的解咒丹最終步驟，需以仇敵之血為引，煉成即爆，專破元嬰神魂。

他等著蕭寒衣送上門。

也等著，親手把那滴血，變成殺他的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