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腳下一踏,將玉衡子刻下的增幅陣徹底嵌入祭壇。陣紋與血符交融,竟偽造出儀式即將完成的假象――血光再度暴漲,甚至比先前更盛,直沖云霄。
“他上鉤了。”冷月霜低語。
果然,蕭寒衣再難忍耐,身形一閃,竟提前從飛舟躍下,手中掐訣,周身靈力狂涌:“趁此機會,奪舍!”
他身影化作一道白虹,直撲馬光。
就在此刻,冷月霜劍鋒陡轉,金紋暴走,劍氣如瀑斬向半空。然而劍勢中途突兀偏移,劍尖竟本能地護在馬光咽喉前方,硬生生擋住蕭寒衣一擊。
“你……”蕭寒衣被迫后撤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,“你竟讓劍修替你擋死劫?”
冷月霜自己也愣住,低頭看向劍鋒――金紋正不受控制地蔓延至劍柄,與她心脈隱隱呼應。她猛然抬頭盯住馬光:“你什么時候……”
“沒什么時候。”馬光苦笑,“可能是上次你替我擋下玄霄宗追殺時,也可能是你半夜偷偷給我塞療傷丹藥時。”他頓了頓,“總之,你早就是我的保險了。”
冷月霜耳根微紅,卻咬牙道:“閉嘴!誰是你保險!”
飛舟上方,空間裂隙因儀式中斷而失控擴張。狂暴靈流倒灌而下,飛舟龍骨發出不堪重負的**。
玉衡子突然踉蹌撲向祭壇邊緣,袖中滑落半枚玉玨。那玉玨通體青灰,表面刻著與冷月霜脊背金紋同源的符文,落地時竟與祭壇血符產生微弱共鳴。
“那是……”冷月霜瞳孔驟縮。
馬光也看到了,心頭一震,卻來不及細想。飛舟開始傾斜,船首斷裂,木屑紛飛。
“抓緊!”趙鐵柱怒吼,一把拽住馬光胳膊。
但已經晚了。
飛舟轟然解體,整艘船被空間裂隙撕扯,墜向下方瘴澤。蕭寒衣半邊身子被裂隙吞沒,白衣染血,面容扭曲,卻仍死死盯著馬光:“你逃不掉……第七宿體……終歸是我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左臂齊肩消失,血霧彌漫。
馬光等人隨殘骸一同下墜,毒霧撲面而來。冷月霜長劍插入船板,試圖穩住身形,金紋卻因方才強行護主而瀕臨潰散。
“老大!”趙鐵柱死死抱住馬光腰身,另一只手抓著斷裂桅桿,“我撐不住了!”
馬光咬牙,從儲物戒中甩出最后三千靈石,砸向腳下殘骸:“嵌進裂縫!能緩一秒是一秒!”
靈石嵌入木縫,短暫延緩了墜勢。但瘴澤毒霧已近在咫尺,綠瘴翻涌如巨口。
玉衡子蜷縮在角落,手中緊攥那半枚玉玨,喃喃道:“原來……她也是……”
冷月霜聽見了,厲聲問:“什么也是?”
玉衡子沒回答,只是抬頭望向馬光,眼神復雜:“你賭贏了。但代價……可能比你想的大。”
飛舟殘骸終于墜入瘴澤,毒水四濺。水面之下,無數黑影游弋而來,似有妖獸蘇醒。
馬光嗆了一口毒水,眼前發黑,卻仍死死攥住玉衡子給的玉簡。他模糊聽見冷月霜在喊他的名字,聲音從未如此慌亂。
最后一刻,他用盡力氣扯出一個笑:“別怕……我靈石多……你隨意……”
話音未落,整個人被毒沼吞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