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舟懸于古廟上空,毒霧被靈壓逼退三丈。蕭寒衣袖袍翻飛,監守符文如活物般游走于腕間,目光牢牢鎖住馬光心口那枚血色印記。
“你藏得夠深。”他聲音清冷,卻掩不住一絲急切,“系統能壓制宿體覺醒?可笑。第七宿體一旦共鳴,天地自會牽引,你擋不住。”
馬光沒答話,只把衣襟重新系好,拍了拍趙鐵柱肩膀:“老趙,還能扛嗎?”
趙鐵柱啐了口帶血的唾沫,斧刃斜指飛舟:“老大給靈石,刀山也敢闖。這破船……我劈它下來!”
“別莽。”冷月霜橫劍攔在他身前,脊背金紋流轉不息,劍尖微微震顫,“他在等我們出手。飛舟上有陣眼,一動就觸發空間錨定。”
玉衡子掙扎著站起,手腕鎖鏈嘩啦作響,嘶聲道:“蕭寒衣布的是‘歸墟引’,專為宿體共鳴設局。一旦你體內符文與祭壇共振,他就能借力撕裂空間,強行降臨肉身――但必須在共鳴峰值前完成。”
馬光瞇眼看向飛舟底部隱約浮現的陣圖,忽然笑了:“所以他怕我拖時間。”
“不錯。”玉衡子喘息著,“你若遲遲不引動宿體,儀式無法啟動,他耗不起。可若你主動激發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他賭你不敢。”
“我確實不敢。”馬光點頭,語氣誠懇,“疼啊。”
冷月霜側目看他,眼神復雜:“那你打算怎么辦?”
馬光從儲物戒里摸出一塊空白玉簡,指尖靈力微吐,迅速刻下幾行字,塞給玉衡子:“把共鳴增幅陣的結構圖給我,要最簡版本,能嵌進祭壇就行。”
玉衡子一愣:“你要賒購陣法?可你現在身無分文――”
“誰說我沒錢?”馬光打斷他,抬手一揚,儲物戒光芒再閃。
嘩啦!
又是五萬靈石傾瀉而出,砸在血祭壇邊緣,靈氣激蕩得符文嗡鳴不止。他指著靈石堆:“拿去,換陣圖。記住,我要的是‘賒購’,不是買斷。賬記在萬寶商會南域分號,三天內結清。”
玉衡子怔住,隨即苦笑:“你連命都快沒了,還玩信用額度?”
“靈石即道律。”馬光咧嘴一笑,“欠債超十萬才打奴籍,我現在欠九萬九,穩得很。”
趙鐵柱聽得直撓頭:“老大,這節骨眼上你還算賬?”
“正因為是節骨眼,才更要算。”馬光盯著飛舟,“蕭寒衣以為我只會砸錢,但他不知道――我還能用錢當誘餌。”
玉衡子不再多,咬破指尖,在玉簡上疾速勾畫。片刻后,一枚泛著微光的陣圖成型。他將玉簡按入祭壇中心,低喝:“陣成!但需宿體主動引動,否則無效。”
馬光深吸一口氣,右手猛地按向心口。
皮膚下血符驟然亮起,如一輪血月升騰。經脈瞬間傳來撕裂般的劇痛,他悶哼一聲,膝蓋微屈,卻硬生生站穩。
“來了!”玉衡子驚呼。
祭壇符文應聲共鳴,血光沖天而起,直貫飛舟底部。整座古廟劇烈震顫,毒霧倒卷,地面龜裂。飛舟甲板上陣圖急速旋轉,空間開始扭曲。
蕭寒衣眼中閃過狂喜,雙手結印,高喝:“歸位!”
然而就在血光即將觸及飛舟的剎那,馬光突然撤回手掌,血符光芒驟暗。
飛舟上的陣圖猛地一滯,空間扭曲戛然而止。
蕭寒衣臉色驟變:“你――”
“我什么?”馬光喘著粗氣,嘴角卻揚起,“你以為我在引動宿體?不,我在測試你的反應速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