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衡子攥緊靈石,貪婪地感受著靈氣涌入經(jīng)脈,連連點頭:“你說!”
“第一,把血祭壇全圖拓印下來;第二,告訴我其余六宿體現(xiàn)在誰手里;第三……”馬光直視他雙眼,“教我怎么打斷儀式,而不觸發(fā)反噬。”
玉衡子沉默片刻,忽然苦笑:“第三件事……你得先活過今晚。”
話音剛落,廟外傳來破空之聲。數(shù)十道黑影自毒霧中掠來,皆著玄霄宗執(zhí)法使服飾,卻動作僵硬,眼神空洞――全是傀儡。
“蕭寒衣瘋了!”趙鐵柱罵道,“一次性放出這么多傀儡,不怕宗門追責?”
“他現(xiàn)在顧不上了。”馬光站起身,拍了拍儲物戒,“既然他想玩大的……”
他轉身看向冷月霜:“你還能撐多久?”
冷月霜脊背金紋熾亮,劍鋒嗡鳴:“半炷香內,筑基以下,來多少砍多少。”
“夠了。”馬光咧嘴一笑,從戒中又掏出五萬靈石,直接砸向廟門,“趙鐵柱,把這些靈石嵌進門檻符文陣――我記得你學過《基礎陣解》。”
趙鐵柱一愣:“我那點水平……”
“能拖一秒是一秒!”馬光厲聲,“快!”
趙鐵柱不再廢話,抱起靈石沖向門口,手指顫抖卻迅速將靈石按入陣眼。靈石嵌入瞬間,廟門符文亮起微光,形成一道薄弱屏障。
第一批傀儡撞上屏障,轟然爆裂,但后續(xù)傀儡源源不斷,屏障開始龜裂。
冷月霜長劍橫掃,劍氣如霜,三具傀儡應聲斷首。但她動作明顯遲滯,顯然金紋共鳴消耗極大。
玉衡子掙扎著爬起,用染血手指在馬光掌心畫下一道符:“這是打斷儀式的關鍵――找到第七宿體本源,主動剝離。但剝離過程會引動全身靈脈逆流,九死一生。”
“有沒有簡單點的辦法?”馬光皺眉。
“有。”玉衡子慘笑,“讓別人替你死。比如……我。”
馬光盯著他,忽然問:“你為什么幫我?”
玉衡子望向血祭壇,眼中閃過一絲復雜:“因為你讓我想起年輕時的自己――貪財、怕死、只想活著。可活著……總得有點底線。”
廟門屏障轟然碎裂。
傀儡潮水般涌入。
冷月霜劍光暴漲,金紋透體而出,硬生生在三人面前劃出一道防線。趙鐵柱掄斧死守側翼,每一擊都震得虎口崩裂。
馬光站在祭壇前,看著地面血圖上指向自己心口的標記,忽然笑了。
“我有個主意。”他掏出傳訊符,注入靈力,“南域獵妖隊,聽令:立刻引爆瘴澤外圍三處毒沼,制造混亂。報酬翻倍。”
傳訊符化為青煙。
他轉向玉衡子:“你剛才說,你是初代宿體幸存者?”
玉衡子點頭。
“那你知道怎么讓宿體提前共鳴嗎?”
玉衡子臉色驟變:“你想主動引動第七宿體?那會加速儀式完成!”
“不。”馬光眼中精光閃爍,“我要讓蕭寒衣以為儀式即將成功,誘他現(xiàn)身。”
他撕開衣襟,露出心口――皮膚下竟隱隱浮現(xiàn)一枚血色符文,與祭壇中心完全一致。
冷月霜瞥見那一幕,劍勢微滯,脫口而出:“你早就知道自己是宿體?”
“系統(tǒng)綁定那天就知道了。”馬光語氣輕松,“但我賭蕭寒衣不知道系統(tǒng)能壓制宿體覺醒。所以他急,我不急。”
玉衡子怔住,隨即狂笑:“好!好一個靈石暴君!你比他們聰明多了!”
廟外,毒沼爆炸聲接連響起,綠霧翻騰如浪。傀儡動作明顯紊亂。
就在此時,一道清冷聲音穿透毒霧,自高空傳來:
“馬光,你終究還是來了。”
眾人抬頭。
廟頂破洞處,蕭寒衣白衣勝雪,立于飛舟之首,袖口監(jiān)守符文熠熠生輝。他俯視下方,目光落在馬光心口,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。
“第七宿體,歸位吧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