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就拿死囚營的人試藥?”馬光冷笑,“趙鐵柱背上那道疤,是不是你親手烙的?”
屋外傳來沉重腳步聲。趙鐵柱扛著酒壇撞開院墻,醉眼朦朧:“老大叫我?誰敢動你――”
話沒說完,他看見執(zhí)法使袖口徽記,酒意瞬間醒了大半。他默默放下酒壇,站到馬光另一側,肌肉繃緊如鐵。
執(zhí)法使緩緩合上卷宗:“證據確鑿。玉衡子涉嫌違反《靈材管制法》及《修士倫理綱要》,即刻收押。馬光、冷月霜涉及債務欺詐,暫扣靈石賬戶待審?!?
“等等。”馬光忽然舉起留影玉簡,“剛才拍下的丹爐符文,已經同步傳給萬寶商會總部鑒寶司。按《舉報獎勵條例》,若證實玉衡子與血祭壇有關聯,我該得多少懸賞?”
執(zhí)法使動作一頓。
馬光笑容燦爛:“忘了說,我還順便買了你們執(zhí)法司今日值班表――包括三位的姓名、修為、親屬住址。要是有人想私下銷毀證據……”
他晃了晃手中另一塊玉簡:“這段影像會立刻群發(fā)給玄霄宗、血煞盟、死囚營,還有……蕭寒衣的仇家們。”
冷月霜終于明白他的意圖。這不是對峙,是直播庭審。他把整個修真界的資本規(guī)則當成舞臺,逼所有人按他的劇本走。
執(zhí)法使沉默片刻,忽然摘下面具。露出的臉竟是個年輕女子,左眼角有道細疤。她盯著馬光:“你早算準我們會來?”
“蕭寒衣舉報我的同時,肯定也通知了你們高層。”馬光靠回椅背,語氣輕松,“但他不知道,萬寶商會最近缺錢缺瘋了――初代實驗名錄一旦曝光,你們能從玄霄宗手里敲多少封口費?”
女子執(zhí)法使眼神復雜。她重新戴上面具,聲音恢復冰冷:“帶走玉衡子。馬光、冷月霜,三日內到商會總部做筆錄。”
“等等!”馬光喊住她,“冷月霜體內的烙印怎么辦?”
“既已備案為共債人,自然受保護?!迸宇D了頓,“不過……建議你們盡快還清債務。最近商會接到不少針對‘無限靈石系統’的懸賞單,價格高得離譜。”
她轉身離去,黑袍掠過門檻裂縫時,袖口徽記閃過一絲血光。
趙鐵柱撓頭:“老大,咋整?咱真要去商會?”
“去,當然去。”馬光撿起地上碎瓷片,在掌心又劃了一道,“不過去之前,得先讓蕭寒衣知道――他舉報我的時候,已經踩進了我的資金池?!?
冷月霜忽然開口:“你故意激怒玉衡子,就為了讓他暴露符文?”
“不然呢?”馬光咧嘴笑,血順著指縫滴在留影玉簡上,“靈石即道律,那我就用他們的規(guī)則,把他們的道砸成廢鐵?!?
他抬頭看向窗外。遠處白骨塔頂,一道黑影正急速掠來。
蕭寒衣終于坐不住了。
冷月霜默默撕下衣角替他包扎傷口,動作輕緩。馬光看著她低垂的睫毛,忽然低聲問:“怕嗎?接下來可能要和整個商會對著干。”
“你靈石多。”她系好布條,抬眼看他,“我隨意?!?
屋外風起,卷著丹爐殘煙撲進窗欞。玉衡子被押走時回頭望了一眼,嘴唇動了動,終究沒發(fā)出聲音。
馬光握緊留影玉簡,里面符文閃爍如心跳。他知道,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