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吞沒他們的瞬間,馬光只覺腳下虛空驟然塌陷。冷月霜的手猛地收緊,指甲幾乎嵌進他皮肉。兩人急速下墜,耳邊風聲呼嘯,卻無半點氣流拂面――這方空間,連風都是死的。
“抓緊!”馬光低喝,反手將她拽得更近。系統面板在視野中瘋狂閃爍:空間異常靈石流通受阻賒賬功能凍結。一連串紅色警告接連彈出,最后定格在一行小字:檢測到原始契約場域,僅接受現款支付。
“現款?”馬光心頭一緊。他每日零點刷新百萬靈石,向來隨用隨賒,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卡在這“現款”二字上。
下方幽光漸盛,一座懸浮于虛空的巨大牢籠緩緩顯現。無數鎖鏈自四壁延伸而出,末端皆纏繞著一具具干癟軀殼,眼窩空洞,皮膚如紙,卻仍有微弱心跳。魂獄――活人囚魂之所。
冷月霜左眼塔紋驟然亮起,銀白光芒如活物般游走全身。她身體一僵,雙臂不受控制地張開,鎖鏈自虛空中探出,嘩啦作響,瞬間將她四肢鎖住。她被懸吊于牢籠中央,發絲垂落,面容蒼白如紙。
“放開她!”馬光怒吼,撲向最近一根鎖鏈。手掌剛觸鐵環,一股刺骨寒意直鉆骨髓,識海如遭重錘。他踉蹌后退,鼻腔溢出血絲。
“凡入魂獄者,皆為待贖之魂。”一道蒼老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,帶著金屬摩擦的嘶啞,“贖買權限,需百萬靈石,現付。”
話音未落,馬光右眼血光暴漲。系統被動激活,視野中浮現出一行猩紅文字:核心權限鎖:百萬靈石贖買(僅限現款)。下方還有一行小字:賒購禁用――此地規則高于系統協議。
“哈……哈哈!”馬光突然狂笑,笑聲在空曠魂獄中回蕩,“百萬?老子一天刷一百萬,你跟我談現款?”
他手指疾點系統商城,調出靈石賬戶余額――整整一百萬,剛剛刷新。他毫不猶豫點擊支付:“買!給我砸開這破籠子!”
支付失敗:靈石無法離體傳輸
提示:此地靈石需以血肉為容器,直接注入契約核心
馬光笑容僵住。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口,又望向冷月霜――她眼神渙散,左眼塔紋已蔓延至脖頸,皮膚下似有符文游動。再拖片刻,她將徹底淪為監守者的傀儡。
“媽的……”他咬牙,右手猛地探向腰間儲物袋。靈石嘩啦傾瀉而出,在虛空中堆成小山。他抓起一把,塞入口中,試圖吞咽。可靈石剛入喉,便被一股無形之力逼出,碎成齏粉。
“不是這樣……”他喘息著,目光掃過魂獄四壁。粗糙巖面上,刻滿古老文字。其中一行尤為醒目:**靈石即血肉,血肉即道基**。
他瞳孔驟縮。剎那間,所有線索串聯――系統每日刷新靈石,卻從不解釋來源;蕭寒衣袖口云雷章紋與冷月霜腕印同源;初代監守者能操控神識,卻無法直接奪舍……這一切,都指向一個可能:系統與魂獄,本為一體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馬光冷笑,“你們設局,就等我親自送她回來,再逼我用命huan權限。”
無人回應。只有鎖鏈輕微晃動,冷月霜的呼吸越來越弱。
馬光不再猶豫。他雙手抓住自己胸前衣襟,猛地一撕。布帛裂開,露出胸膛。他五指成爪,狠狠插進皮肉之間。鮮血涌出,卻無痛呼。他咬緊牙關,硬生生在心臟位置撕開一道口子。
溫熱的心跳透過血肉傳來。他抓起一把靈石,塞入那搏動之處。
靈石接觸血肉的瞬間,發出刺耳的嗡鳴。青煙騰起,靈石迅速融化,化作金色流質滲入心肌。劇痛如潮水襲來,馬光跪倒在地,額頭抵著冰冷地面,渾身顫抖。
但他沒有停。第二把、第三把……靈石不斷填入胸腔,每一次都像有刀在剜心。系統余額飛速減少:90萬、70萬、50萬……直到最后一塊靈石嵌入心臟,百萬之數終于清零。
魂獄深處,傳來一聲低沉嗡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