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駒四蹄騰空,雪白鬃毛在夜風中翻卷如浪。冷月霜靠在馬光胸前,呼吸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她閉著眼,手腕上的金紋卻隱隱發燙,仿佛有東西在皮下蠕動。
馬光一手控韁,一手虛按她后背,指節繃緊。他沒說話,但系統面板早已在視野角落瘋狂閃爍――神識波動異常建議立即干預。
趙鐵柱策馬緊隨其側,斧刃橫于鞍前,目光掃視荒原兩側。遠處枯骨堆疊成丘,磷火飄忽,偶有黑影掠過,又被他一聲低喝驚散。
“老大,不對勁。”趙鐵柱壓低嗓音,“剛才那九個元嬰說‘歸位’,可冷姑娘明明是死囚營出身,哪來的本源?”
“別問。”馬光咬牙,“現在誰提‘歸位’倆字,我就剁了誰的舌頭。”
話音未落,冷月霜忽然渾身一僵,指甲猛地掐進馬光手臂。她雙眼驟睜,瞳孔深處浮起一層灰霧,嘴唇微動,竟發出不屬于她的聲音:“歸位即解脫……塔門已開,何須掙扎?”
那聲音蒼老沙啞,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回響,直鉆識海。
“糟了!”馬光心頭一沉,立刻調出系統商城,手指疾點――神識錨定符(高階)x30,賒賬支付,確認!
二十萬靈石瞬間從余額中劃走,化作三十道金光符憑空浮現。他一把抓過,撕開符紙背面靈膠,貼得又快又狠。車廂內壁、車頂、座椅、甚至冷月霜衣領內側,全被符覆蓋。最后一張,他直接按在她眉心。
符紙觸膚即燃,青煙裊裊,卻無灼傷。冷月霜悶哼一聲,身體劇烈抽搐,額角青筋暴起。
“撐住!”馬光死死扣住她肩膀,“你要是敢在這兒認慫,老子就把你賣去萬寶商會當賬房,天天數靈石到吐!”
她沒回應,但左手突然抬起,五指成爪,直掏自己天靈蓋!
“阿三!”馬光暴喝。
妖猿阿三從車尾躍上,雙爪如鉤,硬生生鉗住冷月霜手腕。它鼻翼翕動,眼中兇光閃爍,卻在嗅到她袖口滲出的一縷血氣時猛地一頓。
“老大……”阿三聲音嘶啞,“地底下有東西,活的。不是妖獸,是……契約。”
馬光一愣:“什么契約?”
阿三低頭舔了舔自己右爪尖,那里沾著一點暗紅泥漿,是從方才礦道廢墟帶出的。它將爪子伸到馬光眼前,血泥在月光下泛著詭異金紋,與冷月霜腕上印記同源,更與蕭寒衣袖口常繡的云雷章紋如出一轍。
馬光瞳孔驟縮。
蕭寒衣親自來過。不止布陣,還親手埋下了活體契約陷阱,就等著冷月霜神識動搖時觸發。
“媽的……”他咬牙切齒,“這孫子玩陰的玩上癮了?”
此時,冷月霜忽然安靜下來。她緩緩轉頭,眼神恢復清明,卻透著一股陌生的疏離。“馬光,”她聲音很輕,“如果我真的變成他們說的那樣……你會殺我嗎?”
“放屁!”馬光一把將她拽回懷里,力道大得幾乎勒疼她,“你是我花一百八十萬靈石聘的護衛,合同還沒到期,想跑?門都沒有!”
她嘴角動了動,似想笑,卻咳出一口血。血珠落在符上,竟被迅速吸收,符紙邊緣開始焦黑卷曲。
“符要撐不住了。”趙鐵柱急道,“怨靈越來越多!”
前方荒原驟然陰風大作,無數半透明人影從地縫鉆出,披頭散發,眼窩空洞,直撲馬車。它們并非實體,而是被白骨塔牽引的殘魂,專噬神識薄弱者。
趙鐵柱怒吼一聲,掄斧劈砍。斧刃過處,怨靈潰散,但下一瞬又聚攏再生。他越砍越急,額頭青筋暴起:“這些鬼東西砍不死!”
“別砍實體!”馬光吼道,“它們是神識投影,你砍空氣有個屁用!阿三,掩護鐵柱,別讓他被纏住!”
阿三低吼,雙臂猛捶胸膛,周身妖氣暴漲,形成一道腥風屏障,將怨靈逼退三丈。
馬光則死死盯著冷月霜。她臉色越來越白,呼吸微弱,識海顯然正在被初代監守者的意志侵蝕。那幻影仍在低語,聲音越來越清晰:“孩子,回來吧……塔中無苦無痛,唯有永恒安寧。”
“安寧個錘子!”馬光怒罵,再次打開系統,“再買三十張!不,五十張!賒!給我賒到系統崩盤為止!”
警告:單日賒賬上限已達二十萬,繼續操作將觸發‘負債者烙印’風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