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瞪大眼睛:“您不是玄霄宗外門長老嗎?怎么跟初代扯上關系?”
“玄霄宗?”玉衡子輕笑一聲,“不過是后來者拾我師尊牙慧罷了。真正的源頭,埋在這荒骨原深處――母印并非器物,而是一套賬本。記錄靈氣流向、修士命格、勢力興衰……每一筆,都需監守者簽字畫押。”
馬光腦中轟然作響。他終于明白為何系統不能直接兌換戰力――因為靈石不是貨幣,是記賬單位;系統不是金手指,是賬房工具。所謂“無限靈石”,不過是允許他隨意修改賬目,但必須有人簽字確認,才能生效。
而簽字權,就在監守者手中。
白骨緩緩站起,幽藍火焰在眼窩中靜靜燃燒。它伸出另一只手,指向裂淵更深處――那里有一道被黑氣封鎖的石門,門上刻著與冷月霜劍身相同的契約紋。
“它要帶我們去哪?”趙鐵柱問。
“賬房。”玉衡子殘影漸漸淡化,“真正的母印核心,不在天上,不在宗門,而在地底。三百年一輪回,賬本需重寫一次。上一次,因我師尊隕落,賬目中斷,導致靈氣失衡,九大洲陸漸趨崩壞。”
馬光看向冷月霜:“你愿意簽嗎?”
冷月霜沒有立刻回答。她盯著白骨,又看了看自己劍上的紋路,忽然問:“簽字之后,我會怎樣?”
“命線與母印綁定。”玉衡子道,“你將感知天下靈石流動,但也可能被賬目反噬――若你心存私欲,賬本會吞噬你的神魂。”
“那我不簽。”冷月霜干脆利落。
馬光一愣:“為什么?”
“因為我信不過你。”她轉頭看他,眼神清冽,“你嘴上說靈石多,可你連自己是誰都沒搞清楚。萬一你哪天想用賬本操控整個修真界,誰來制衡你?”
馬光張了張嘴,竟無以對。
趙鐵柱撓頭:“那咋辦?總不能讓這骨頭架子一直站著吧?”
白骨似乎聽懂了他們的對話。它緩緩收回手,幽藍火焰黯淡了一瞬,隨即又重新燃起。它轉身,一步步走向那道石門,每走一步,地面便浮現一枚古老符文。
玉衡子殘影最后看了馬光一眼:“它給你三天時間。若你不帶監守者前來簽字,賬本將自動焚毀,母印輪回終結――屆時,靈氣枯竭,修真文明倒退回蠻荒。”
話音未落,殘影徹底消散。
裂淵重歸寂靜,只剩白骨遠去的背影,和那扇緊閉的石門。
冷月霜收劍入鞘,語氣平淡:“我考慮三天。”
馬光苦笑:“你還真給我期限?”
“不然呢?”她瞥他一眼,“難道你要我現在就簽?你連賬本長什么樣都不知道。”
趙鐵柱湊過來,壓低聲音:“老大,要不……咱雇個監守者?反正你靈石多。”
“雇不來。”馬光搖頭,“監守者必須自愿,且心志純凈。你見過哪個貪財的能管賬?”
阿三忽然從高處躍下,蹲在馬光腳邊,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腿,喉嚨里發出嗚咽聲,像是在安慰。
馬光摸了摸它的頭,忽然笑了:“其實……我有個想法。”
冷月霜挑眉:“說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立刻簽字。”他目光灼灼,“但我需要你陪我去趟萬寶商會。賬本既然是賬房工具,那一定有原始憑證。玉衡子提到‘初代賬房’,萬寶商會作為中立財閥,說不定藏有線索。”
“你懷疑萬寶商會知道內情?”
“不是懷疑。”馬光瞇起眼,“是肯定。靈石即道律――這句話,最早就是萬寶商會提出來的。他們怎么可能不知道賬本的存在?”
冷月霜沉默片刻,點頭:“好。我陪你去。但記住,我只是護衛,不是監守者。”
“行。”馬光咧嘴一笑,“護衛也值錢,一天一萬靈石,包吃包住。”
冷月霜抬手又要打他,卻被他靈活躲開。
趙鐵柱哈哈大笑:“老大,你這嘴啊,遲早被打爛!”
馬光揉了揉臉,望向白骨消失的方向,低聲自語:“三百年……初代賬房,你到底留下了什么?”
遠處,石門縫隙中滲出一縷幽藍火焰,輕輕搖曳,如同無聲的應答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