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信他。”馬光一把捏碎傳訊符,“他就是在詐你。九黎覆滅千年,哪來的九族可誅?”
可冷月霜眼神動搖。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――那里有一道淡紅胎記,形狀恰似九黎祭鼎。
趙鐵柱急了:“老大,真不管她家人?”
“管。”馬光停下腳步,直視冷月霜雙眼,“但不是用贖金買命,是用實力掀桌。玉衡子敢動你一根頭發(fā),我就讓他在玄霄宗的靠山一起陪葬。”
他翻開賒賬簿,點開“懸賞”功能,輸入:懸賞玉衡子通敵血煞盟證據(jù),價碼三十萬靈石,匿名發(fā)布。
金頁一閃,任務(wù)瞬間推送至全網(wǎng)死囚、散修、黑市渠道。不到十息,已有七人接單。
冷月霜怔怔看著他操作,忽然伸手按住他手腕:“等等。”
她從懷中取出另一枚暗紅玉簡――那是她貼身藏了十年的遺物,據(jù)說是母親臨終所留。此刻玉簡竟與馬光那枚產(chǎn)生共鳴,兩枚并置,末頁星圖自動拼合,顯現(xiàn)出完整路線:從死囚營地底直通靈樞洲禁地,中途需經(jīng)三處傳送陣,其中一處就在萬寶商會地下vault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馬光恍然,“玉衡子盯上萬寶商會,不是為了錢,是為了那座傳送陣。”
遠處,丹房廢墟方向升起一道青煙信號。玄霄宗執(zhí)法隊終于出動,數(shù)十道劍光劃破天際。
“沒時間了。”冷月霜收起玉簡,“若要去靈樞洲,必須搶在執(zhí)法隊封鎖前進入地脈通道。”
趙鐵柱扛起兩人:“老大指路,我開道!”
馬光點頭,賒賬簿再次翻動:兌換‘地脈隱匿符’三張,十萬靈石。符紙入手即化,三人身影瞬間模糊,融入巖層陰影。
他們剛消失,執(zhí)法隊長劍落下,劈開原地殘影。黑衣探子捂著傷爬起來,咬牙道:“跑了!但他們帶走了骨鑰!”
同一時刻,靈樞洲某處隱府內(nèi),玉衡子盯著手中龜裂的祖骸骨片,臉色陰沉如水。他掐訣召出一面水鏡,鏡中映出馬光三人潛入地底的畫面。
“以為躲進地脈就安全了?”他冷笑,“等你們踏入傳送陣,就是自投羅網(wǎng)。”
他袖中滑出一枚血色符,輕輕一捏。符化煙,滲入地底深處。
地脈通道內(nèi),馬光忽然覺得懷中骨鑰發(fā)燙。他低頭一看,骨鑰表面竟浮現(xiàn)出細密血絲,正緩緩流向鑰匙頂端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猛地停步,“這骨鑰……在引導(dǎo)我們?”
冷月霜也察覺異常:“它指向的方向,和玉簡路線一致,但速度太快了,像是被什么東西牽引。”
趙鐵柱一拳砸向巖壁:“管他娘的!反正老大靈石多,大不了炸穿地脈直接飛過去!”
馬光卻搖頭。他盯著骨鑰,忽然笑了:“玉衡子,你太急了。”
他掏出賒賬簿,在“投資”欄輸入:注資地脈勘探隊,目標:靈樞洲禁地外圍,金額二十萬靈石。
金光流轉(zhuǎn),遠在東海萬島鏈的一支散修隊伍立刻收到任務(wù)。他們本就在附近尋礦,當即調(diào)轉(zhuǎn)船頭,朝禁地方向疾馳。
“你這是……”冷月霜隱約明白他的意圖。
“讓別人替我們踩雷。”馬光收起簿子,“玉衡子想在傳送陣設(shè)伏,那就讓他伏個夠。等他跟散修隊打得兩敗俱傷,我們再進場撿漏。”
地底深處,骨鑰嗡鳴加劇。前方巖層突然裂開一道縫隙,露出幽深階梯,直通下方。
三人對視一眼,邁步走入。
階梯盡頭,一座古老傳送陣靜靜運轉(zhuǎn),陣心插著半截斷裂的骨柱――與馬光懷中骨鑰嚴絲合縫。
冷月霜伸手欲碰,卻被馬光攔住。
“等等。”他盯著陣紋,“這陣……缺了一角。”
話音未落,陣外傳來密集腳步聲。玄霄宗執(zhí)法隊竟已追至地底。
趙鐵柱抄起酒葫蘆:“老大,這次真要拼命了?”
馬光摸了摸懷里的骨鑰,又看了眼冷月霜蒼白的臉,忽然咧嘴一笑:“不,這次我們請人拼命。”
他翻開賒賬簿,點開最新到賬的靈石余額,手指重重按下:啟動‘劫難份額’二次募集,開放祖骸秘境探索權(quán),門檻五千靈石,上限三百人。
金頁狂閃,消息瞬間傳遍九大洲陸。
死囚營外,觀望已久的散修們眼睛亮了。
東海黑市,賭盤開盤:馬光能否活著走出秘境?賠率150。
玄霄宗內(nèi),長老們拍案而起:“此子竟敢將宗門禁地做成眾籌項目!”
地脈深處,馬光站在傳送陣前,賒賬簿金光映亮他眼底的瘋狂。
“來吧。”他說,“看看這修真界,到底是規(guī)矩厲害,還是靈石更硬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