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，九黎印記在識海中穩定下來，不再暴走，反而如潮汐般規律起伏。三位老祖的意識投影已被債務洪流沖散，只剩殘響在耳邊回蕩：“容器……終將歸位……”

趙鐵柱喘著粗氣站直身體：“老大，接下來去哪？”

“回主峰。”馬光邁步向前，“既然金庫開了，總得去看看，誰敢動我的債。”

三人走出廢墟，夜色中火光沖天。主峰方向人聲鼎沸，廝殺聲、哭喊聲、靈力爆炸聲交織成一片。昔日莊嚴的玄霄宗，此刻如同市井亂巷。

冷月霜默默跟在他左側半步，劍未出鞘，但周身寒意已令靠近的弟子紛紛退避。

趙鐵柱扛著斷裂的石柱當武器，咧嘴笑道：“老大，這仗打得真痛快！”

馬光沒笑。他盯著前方混亂的人群，心中清楚――這只是開始。蕭寒衣背后的人不會坐視宗門崩潰，血煞盟或許已在邊境蠢蠢欲動，而那位骨杖之主，恐怕正等著他徹底失控。

但他不怕。

靈石多，就是可以為所欲為。

他抬腳踏入人群，無人敢攔。那些瘋狂搶奪靈石的弟子，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間，本能地后退――這個曾被扔進死囚營的廢柴，如今成了風暴中心。

有人低聲議論：“是他干的？”

“聽說他綁定了無限靈石系統……”

“難怪老祖們突然發狂……”

馬光充耳不聞，徑直走向金庫大門。門口兩名執事渾身是血，見他到來，竟撲通跪下：“馬師兄！救救我們！庫房賬目全亂了，長老們互相指責，說有人篡改債務記錄……”

“是我改的。”馬光平靜道，“告訴他們，從今天起，玄霄宗欠我的每一顆靈石，都得連本帶利還。”

執事愣住，隨即臉色慘白。

就在此時，天際一道金光劈落，直指馬光頭頂。威壓如山，赫然是元嬰修士出手！

冷月霜劍光一閃，硬接一擊，身形連退七步，嘴角溢血。

“蕭寒衣？”馬光瞇眼。

“不是他。”冷月霜擦去血跡，“是執法堂大長老――他想滅口。”

馬光笑了。他緩緩從袖中掏出一張符，正是玉衡子早前塞給他的“萬寶商會緊急兌付令”。

“告訴大長老，”他揚聲道，“若他現在動手，我立刻激活這張符――玄霄宗在外所有資產，將在三日內被萬寶商會凍結清算。”

全場死寂。

執法堂大長老的身影在半空凝滯，良久，緩緩收回靈力。

馬光收起符，繼續向前。金庫之內，靈石堆積如山，卻無人敢再碰。所有人都看著他，眼神復雜――恐懼、敬畏、貪婪、絕望。

他走到中央，俯身拾起一顆靈石。表面光滑，內里卻隱隱透出星紋。

“從今天起，”他聲音不大，卻傳遍全場，“靈石，我說了算。”

話音落下，賒賬簿在他識海中輕輕一震，新增一行小字：債務杠桿生效――宗門信用評級下調至‘危’。

遠處，玉衡子站在丹房頂上，望著主峰亂象，手中煉丹爐微微發燙。爐底暗紋與骨杖之主的臉緩緩重合。

他低聲自語：“小子，你可知道，你撬動的不只是宗門，是整個九寰修真界的根基？”

無人回答。

只有風卷起漫天靈石碎屑，如雪紛飛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