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三道黑影破沙而出，手持彎刀，刀刃泛著幽藍毒光。為首者冷笑：“馬光，圣子有令，取你項上人頭，賞靈石十萬。”

馬光看都不看，反手甩出一張金票：“五萬，買你們轉身走人。”

“找死！”黑衣人揮刀劈來。

冷月霜劍光一閃，三人咽喉同時綻出血線。尸體倒地，沙土迅速吸干血跡。

“他們不是執法隊。”她收劍入鞘，“是死士，服了傀儡丹，不怕死。”

“那就別給他們機會死。”馬光繼續前行，“蕭寒衣不會只派這一波。”

果然，前行百步，地面骸骨突然立起，拼合成三具骷髏戰將，手持骨矛，眼窩綠火暴漲。它們動作僵硬，卻力大無窮，矛尖直刺趙鐵柱心口。

冷月霜迎上，劍氣縱橫，斬斷兩具骷髏。第三具卻繞過她，撲向趙鐵柱。

趙鐵柱怒吼一聲，左臂橫擋。骨矛刺入鱗片，竟被彈開。他反手抓住矛桿，狠狠一扯，骷髏當場散架。

“它們……不敢傷我？”他怔住。

“不是不敢。”馬光盯著散落的骸骨，“是認主。你是鑰匙，它們是鎖。”

風沙漸弱，前方豁然開朗。一座巨大石碑矗立沙丘之巔，碑面刻滿古老文字，筆畫如血，隱隱流動。碑底纏繞九條鎖鏈，每一環都嵌著一顆妖首。

趙鐵柱看到石碑，渾身劇震。他踉蹌奔去，撲通跪地，雙手按在碑文上。鮮血自掌心滲出，融入字跡。剎那間，整座石碑嗡鳴震顫，九顆妖首齊齊睜眼，發出低沉吟唱。

馬光走近，看清碑文內容――那是九黎古語，譯作：“承骨者歸，萬骸俯首。血啟封印，魂返祖庭。”

趙鐵柱仰頭，淚混著血滑落：“這是我爹娘……留下的字。”

冷月霜握緊劍柄，警惕環顧：“殺陣還沒觸發，太安靜了。”

馬光蹲下身，輕拍趙鐵柱肩膀：“哭完就起來。你爹娘等你回家，不是讓你在這兒當孝子賢孫。”

趙鐵柱抹了把臉，咬牙站起。他左臂鱗片已覆至脖頸，額角雙角寸許長，妖威凜然卻不失清明。

“老大，接下來怎么走？”

馬光望向石碑后方――那里沙地平整，卻無任何骸骨指引。“路斷了。”他說，“但祭壇就在前面。”

冷月霜忽然劍指南方：“有人來了。氣息……是元嬰。”

馬光臉色一沉。蕭寒衣終究沒忍住，親自出手了。

趙鐵柱卻笑了，露出尖牙：“讓他來。這次，換我保護老大。”

三人背靠石碑，面對洶涌而來的沙暴與未知殺機。趙鐵柱掌心血痕未干，石碑上的古文卻愈發鮮紅，仿佛在回應他的歸來。

風沙中，隱約傳來蕭寒衣冰冷的聲音：“馬光，你真以為靠幾個死囚，就能撼動九黎秘藏？”

馬光不答，只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符，輕輕一捏。

遠處天際，赤星驟然明亮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