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者臉色由青轉白，咬牙道：“你這是羞辱宗門！”

“錯。”馬光搖頭，“這是立規矩。從今往后，誰想動我靈石盟的人，先掂量掂量代價。靈石可以談，命只有一條。你們玄霄宗若覺得丟臉，大可宣布與我為敵――但別偷偷摸摸派暗衛，那顯得你們又慫又陰。”

使者沉默良久，終于從儲物戒中取出一萬靈石，重重放在桌上。但他拒絕簽字。

馬光也不強求，揮了揮手：“放人。”

趙鐵柱解開捆仙索，十名暗衛踉蹌站起，眼神復雜地看了馬光一眼，低頭退到使者身后。

“記住。”馬光對著留影石笑道，“靈石盟歡迎所有講規矩的人。無論是宗門弟子、散修，還是奴籍負債者――只要你愿意憑本事換靈石，這里就有你的位置。”

圍觀人群爆發出歡呼。有人當場撕毀奴籍烙印，高喊：“我要入盟！”更多人涌向客棧門口，爭先恐后報名。

使者帶著暗衛離開時，腳步沉重。他走出百步后，悄悄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，低聲傳音：“目標已確認建立勢力，成員逾百，核心骨干包括冷月霜、玉衡子及多名死囚。建議啟動‘清源計劃’，優先記錄所有入盟者名錄，三日內上報長老會。”

與此同時，馬光正指揮趙鐵柱清點靈石。一萬靈石入賬，他隨手分出三千，遞給第一個報名的新成員：“拿著，今日起薪，立契生效。”

那人顫抖著接過，眼眶發紅。

冷月霜走過來，低聲問：“你不怕他們報復？”

“怕。”馬光坦然道，“所以我得更快壯大。今天這一萬靈石，不只是贖金，是廣告費。全東海都知道，得罪靈石盟，代價高昂；加入靈石盟，好處實在。”

玉衡子從人群中擠過來，臉色難看：“剛才有幾個新來的，眼神不對勁。像是執法堂的眼線。”

“讓他們記。”馬光毫不在意，“名單越長越好。等他們以為摸清了底細，就是收網的時候。”

他抬頭望向遠處山巔――那里，一道白衣身影正冷冷注視著這邊。正是蕭寒衣。

兩人隔空對視，馬光舉起手中靈石，做了個“敬酒”的動作。

蕭寒衣袖中拳頭緊握，轉身離去。回到臨時洞府，他立即取出傳訊玉符，咬牙道：“啟動宗門制裁程序。申請調用‘鎮獄鎖靈陣’，封鎖棲云客棧周邊靈脈。另外――通知萬寶商會，凍結馬光名下所有交易權限。”

命令發出后，他站在窗前，看著東海方向升起的炊煙，心中翻涌著前所未有的危機感。

這個靠靈石砸出來的勢力，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吞噬底層修士的忠誠。若不盡快扼殺，不出半年，靈石盟的影響力將蔓延至九大洲陸。

而此刻的棲云客棧，馬光正笑著對新成員說：“別怕，有我在，沒人能白拿你們的命。”

冷月霜站在他身后，默默將今日收支記入賬本。最后一筆寫著：“收入：一萬靈石。支出：三千靈石。凈增：七千。”

她合上賬本，輕聲問：“明天還漲薪嗎？”

馬光眨眨眼：“看心情。不過――”他望向遠方，笑容漸深，“明天，該輪到我們主動出擊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