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著，院外又傳來喧嘩。這次是十幾名散修結隊而來，但隊伍松散，彼此間隔三步，眼神飄忽，明顯互不信任。

“馬光！出來受死！”有人壯膽喊了一句。

馬光站起身，走到院門口，揚聲道：“各位聽好了！剛才那位被砍的兄弟，我已經付了五千靈石――就在他儲物袋里，自己摸。”

人群騷動。那具尸體還躺在墻角，立刻有兩人沖過去翻找。果然，一枚裝著五千靈石的儲物袋靜靜躺在尸身旁。

“是真的！”

“我去，早知道我也動手了！”

隊伍徹底散了。有人轉身就走，有人開始互相戒備，甚至有人直接拔劍相向。

馬光退回院中，拍拍趙鐵柱肩膀：“去，把那具尸體拖進來，登記身份，掛上‘已兌付’標簽，明天送到獵魂榜公示――誠信經營，童叟無欺。”

趙鐵柱扛起尸體，嘟囔：“老大，你這哪是修仙，分明是開錢莊。”

“錢莊怎么了？”馬光瞇眼，“靈石流通之處，便是道場。”

冷月霜忽然開口：“玄霄宗不會善罷甘休。他們發布懸賞，本意是借刀殺人。現在刀反了，他們只會親自出手。”

“那就讓他們出。”馬光語氣平靜，“只要沒撕破臉皮，就得講規則。而規則――”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，“是我定的。”

午后，消息傳遍東海。獵魂榜首頁赫然掛著兩條懸賞：

正懸賞誅殺馬光，賞十萬靈石。

反懸賞斬來襲者，獎五千靈石起。

短短半天，反懸賞已成功兌付七次，支出三萬五千靈石。而正懸賞，無人完成。

更諷刺的是，有三名原本接了正懸賞的修士，主動上門求見馬光，表示愿簽“護衛契約”，月薪三千靈石，包吃包住。

馬光全收了。

他讓玉衡子連夜擬定契約模板，條款清晰：違約者雙倍賠償，戰死者撫恤翻倍，表現優異者可獲功法獎勵。契約一式兩份，當場用靈石壓印，具有萬寶商會認證效力。

“你這是在建勢力。”冷月霜看著院子里排隊簽契的散修，語氣復雜。

“不，我在建市場。”馬光糾正，“一個用靈石定價忠誠與性命的市場。以后誰想動我，得先算算賬――殺我的成本，會不會比雇我當保鏢還高？”

夜幕降臨，死囚營恢復詭異的平靜。再無人敢輕易靠近棲云客棧。

馬光坐在屋頂，數著今日支出：懸賞三萬五千，契約預付兩萬，靈石陣補損八千……總計不到六萬。而系統今日刷新百萬，余額充足。

冷月霜躍上屋頂，遞給他一枚玉簡：“剛收到的消息，蕭寒衣調動了執法堂暗衛，準備夜襲。”

“哦。”馬光接過玉簡，看也不看，直接捏碎，“讓他來。”

“你不設防？”

“防什么？”馬光望向遠處黑沉沉的山林，“他越急，越說明怕了。怕我用靈石，買下整個東海。”

冷月霜沉默片刻，忽然問：“你真打算收購萬島鏈的靈石礦？”

“不止。”馬光笑了笑，“我要讓所有修士明白――靈石，不該只是交易工具。它該是規則本身。”

遠處山林中，黑影攢動。蕭寒衣站在高處，望著棲云客棧燈火，臉色陰沉。

“一群烏合之眾，也配稱修士？”他冷哼，“待我親自動手，讓你知道，靈石買不來命。”

他身后，十名執法堂暗衛悄然隱入夜色。

而客棧院中，趙鐵柱正帶著新簽的護衛巡邏，嘴里還哼著小調：“老大給靈石，刀山也敢闖……”

屋頂上，馬光打了個哈欠，躺下來看星星。

“你說，”他忽然問，“要是我把玄霄宗的靈石庫買空，他們會不我投資？”

冷月霜沒回答。但她握劍的手，松了一分。

夜風拂過，帶來遠處海浪聲。而在識海深處，明日靈石到賬的提示音，已在悄然倒計時。_c